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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30、第 30 章(第1/2页)
柳莲二的数据曲线,在某一天下午,陡峭地向上扬起一个近乎突兀的弧度。
那是在幸村精市完成第四次针药协同治疗后的第二天。
柳莲二照例在诊所的观察室里,为他进行每周一次的详细肌力、感觉和神经传导速度的简易评估。
当幸村精市尝试用右手食指和拇指,去捏取测试用的小钢珠时,以往那种难以避免的轻微颤抖和力不从心的迟滞感,消失了,钢珠被稳稳捏起,移动到指定位置,放下。
动作算不上迅捷,但流畅、稳定、受控。
柳莲二握着平板电脑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扫描仪,他没有说话,只是迅速调出过去几周的同项目数据对比。
图表上,代表操作稳定性的那根线,从长期的低位徘徊,在今天这个点,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平台。
“幸村,”柳莲二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略快,“尝试用最大力握拳,坚持五秒。”
幸村精市依言照做,他苍白的右手缓缓收紧,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
虽然力量依然远逊于常人,但那种虚弱无根的漂浮感明显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从肌肉深处传递出来的“存在感”。
五秒后松开,手指并未立刻疲软地摊开,而是保持着轻微,有控制的弯曲。
真田弦一郎站在一旁,如同最沉默的磐石,但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握着网球袋带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江起没有看数据图表,他的目光落在幸村精市的眼睛里,那双鸢蓝色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投入了星火的深潭,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燃烧、沸腾,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喜悦,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战栗。
“江医生,”幸村精市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感觉……我的手指,好像终于听我的话了,不是以前那种隔着厚厚手套的模糊指令,是……清晰的连接。”
江起走过去,手指搭上他的腕脉,脉搏的跳动,比之前更加沉稳有力,虽然依旧偏弱,但那种虚浮无根的感觉已然大减。
气血正在复苏,经络正在被打通,被自身免疫风暴摧残过的神经肌肉,在“复元振痿汤”和精准针灸的持续滋养与激发下,终于开始迸发出顽强、属于生命本身的修复力量。
“比预想的要快。”江起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真切、放松的笑意,“照这个趋势,持续巩固治疗,配合科学的康复训练,最迟两个月,你应该可以进行低强度的挥拍练习,明年春天的全国大赛,”他顿了顿,清晰地看到幸村和真田的瞳孔同时收缩,“未必赶不上。”
“全国大赛……”幸村精市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随即,一个无比明亮、几乎灼目的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绽开。
那笑容驱散了所有病气,重新点亮了“神之子”应有的光芒。
真田弦一郎猛地闭上了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再睁开时,眼底竟有微不可察的水光一闪而过。
柳莲二低下头,快速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飞速跳动的数据背后,是怎样的心潮起伏。
立海大三巨头离开诊所时,脚步似乎都比往常轻快了许多。
尤其是切原赤也(他今天死活要跟来),几乎是蹦跳着出去的,嘴里嚷嚷着要立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所有前辈。
石田一郎目睹了全过程,当诊疗室只剩下他和江起时,这位向来沉稳的老人,也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惊叹与骄傲。
“江君,你创造了一个奇迹。”石田一郎郑重地说,“一个足以载入现代汉方治疗神经损伤病例的奇迹,幸村君的变化,不是简单的症状缓解,是功能层面的实质性逆转,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医学的预期。”
“是幸村君自己的意志和生命力足够顽强,药物和针灸只是提供了必要的助力。”江起谦虚道,但内心也难掩激荡。
系统提供的知识和优化方案,在幸村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验证,这不仅仅是治好了一个病人,更是证明了那条融合古今智慧的道路,确实拥有改变绝境的力量。
幸村精市病情获得突破性好转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它首先在以立海大附属中学为中心的小圈子里引发了地震,旋即通过柳莲二那严谨到可怕的数据报告,以及柳家在日本医学界的人脉,悄然传到了汉方医药协会那些资深委员的耳中。
原本对江起汉方药应用资格持最强烈反对意见的小泉教授,在亲自审阅了柳莲二提供的、包含详细治疗前后对比数据,及幸村本人最新功能评估视频的资料后,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二天,他主动联系了评审委员会的其他成员,以及厚生劳动省的相关官员。
“如果这样的病例,这样的疗效,都不能证明申请人在汉方药学上拥有破格应用的能力和责任心,”小泉教授在电话会议中,声音沉缓而有力,“那我们坚持的所谓‘资历’和‘常规’,究竟是为了保护患者,还是为了扼杀真正的可能性?”
一周后,江起没有等到预想中那场压力山大的公开答辩会。
他收到的是汉方医药协会和厚生劳动省联合签发的《特例汉方药应用指导资格认定书》,以及一份措辞严谨但评价极高的评审结论摘要。
结论中,特别提到了“基于对某复杂性神经损伤恢复期病例的成功,干预实践及显著疗效验证”,认为申请人“展现了超越常规的汉方医学造诣、精准的辨证施治能力及高度的临床责任感,具备在严格监督下进行汉方药应用的资格”。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一封正式的信函和一张崭新的资格证。
但它的分量,重逾千斤,这意味着,从今以后,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开方用药,真正将“针药并用”的完整中医手段,应用于临床。
江起很高兴,下意识又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傍晚,他离开诊所,思绪纷乱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华灯初上,街道上满是下班归家的人群,空气里飘荡着食物的香气,和疲惫而放松的谈笑声。
路过一个街边公园时,他看到一个年轻的日本上班族,正拿着手机,用有些夸张但充满幸福的语气对着镜头说:“……妈妈,我升职了!虽然加班多了点,但奖金也会多一点!你和爸爸要注意身体啊,我下个月攒了假就回去看你们……对了,爸爸的腰痛好点没?我寄回去的那个膏药贴有用吗?……”
那充满生活气息的、对家人絮絮叨叨的关怀,像一面镜子,瞬间照出了江起生活中某个巨大的、他一直刻意忽略的空白。
他停下脚步,僵在原地。
电话……家人……爷爷……
他来到日本留学,已经快半年了。
他给家里打过几次电话?发过几次信息?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模糊不清。
为什么?
一种冰冷的、空洞的恐惧感攥住了他的心脏。不是对外在危险的恐惧,而是对自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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