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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思凡》 50-60(第21/24页)
起睡过的大床,如今只有孤零零的床架,生活用品早就被处理掉了。
书桌上还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多年前一家人的大合照,是她打印出来摆在桌上的,为的是让外公外婆回家时有个念想。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是前几天晚上要陈叙配合她拍的合照,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拍照的次数屈指可数。
照片里两人靠在一起,朝镜头笑得开心,照片拍好后,陈叙让她发给他一份,设成了手机锁屏和壁纸。
如果不是她阻止,他还要设置成微信头像。
昨天中午她去照相馆把照片洗了出来,带到外婆家,给他们两位老人看看。
司凡拉开书桌抽屉,轻声说:“阿婆,这次只有照片,下次带他亲自来看你。”
外婆以前念叨过,和陈叙分开后,上哪再找一个对她那么好的男孩子。
现在,她终于可以给外婆一个交代,让她放心。
她把那个对她最好的男孩子找回来了。
将照片放进抽屉里,她忽然注意到杂物的最底下压着一个棕黄色的病历袋,上面是仙海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标识。
挪开杂物,入院日期那一栏赫然写着:2021年2月13日。
她心生疑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2021年?
她带外婆去医院不是20年暑假的事吗?
外婆是去医院复查了吗?为什么还住院了?
大一那年的寒假放了快一个月,她都跟外婆待在一起,她每天乐呵呵的,没见到有什么异常。
13号恰好是她寒假结束,回校的后一天。
司凡把病历袋拿了出来,里边装着病历本,翻开第一页,她怔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主诉:胸闷、胸痛反复发作三天】
说明当时她在的时候外婆就开始胸闷了,她却强忍着身体上的不舒服,什么都没跟她说。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半年前做手术的部位心脏血管又堵住了,引发急性心肌梗塞。
越往后翻看,司凡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2021年10月8日,外婆又住院了一次。
12月14日,第三次住院。
外婆是在12月16日过世的。
为什么这些事她一点都不知情?
妈妈不是跟她说,外婆是在睡梦中离世的吗?——
[雪宝日记]
2026年1月23日 19:08
觅雪冰城:【她没发现吧?都怪萧闲!】
觅雪冰城:【凡宝会不会查你手机啊?】
觅雪冰城:【我觉得要不咱们最近还是别联系了】
[xu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觅雪冰城:【???】
觅雪冰城:【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真心话了!!!】
第60章 思凡 最纯粹、最干净的喜欢。……
要问清这些问题的答案, 只能去找蒋映真。
司凡原本约好初一和她见面,但此时她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根本等不到明天。
她将病历本拍了下来,起身前往云永寺。
今天是除夕, 上山祈福的游客不少, 司凡将行李寄存在山下, 找了家饭馆随便吃了点午餐, 随后跟着行人一起爬山。
见到蒋映真后, 她挺高兴,拉着她嘘寒问暖。
司凡将入职万域的事说给她听, 蒋映真试探着问:“那你们俩……和好了吗?”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当年她和陈叙恋爱的时间太短,都没来得及跟蒋映真说, 他们就已经分开了。
在她的视角里, 陈叙只是个短暂出现过的人物。
见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司凡打开手机相册, 点开她和陈叙的合照给她看。
蒋映真见两人靠得近,姿势亲密, 笑着感慨一句:“真好,这样妈妈也放心了。”
司凡瞧着她的神情,几秒后, 手指往左划了一下, 屏幕跳到了下一张照片。
是外婆三次住院的病历单。
笑意凝滞在蒋映真脸上。
“妈妈。”她声音很轻,“为什么你没有跟我说,阿婆的身体很不好?”
她的这句话让蒋映真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客堂寂静,落针可闻。
能看到这个,说明她一个人跑去了老房子。
当年外婆的后事处理完之后,那份病历袋被蒋映真放在了卧室书桌的抽屉里, 这几年也没人回去过,没料到司凡会突然造访。
只有这件事,她不知道要怎么向女儿开口。
“凡凡……”她神情艰难地出声,“阿婆一直不想让你担心她,所以让我们都瞒着你。”
司凡猜到了会是这个原因。
她当然知道,外婆那么疼她,对亲近的人总是报喜不报忧。
高三陪读的那一年,身体出现什么小毛病,她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扛下来,就连去医院查过心脏这种大事都瞒着她。
外婆第二次住院就在国庆节后一天,当时她在家陪了她六天,却丝毫没有看出她有异样。
虽然是出于外婆的意愿,可她怎么能不在意,她心里从始至终都以为她是在睡梦中安然离世的。
她没有见到外婆最后一面,她走得痛苦吗?
司凡正要问问住院的事,想到蒋映真刚刚说的那句话,忽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字眼。
“‘你们’?”
蒋映真心里挣扎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那些事都全盘托出。
过去了那么久,她也该有知情的权利。
“凡凡,那个男孩来这里见过我。”她指着手机屏幕上第一张住院单的时间,轻声说,“就是13号这天。”
昨天跟他说妈妈出家的事,他还装作不知道。
又骗她。
司凡的手指陷进掌心里,声音紧绷:“他来做什么?”
“来祈福。”蒋映真说。
那天温度骤降至零下,空中飘着雨夹雪,寒风刺骨,上山的台阶湿滑,寺庙里见不到几个游客。
蒋映真路过观音殿时,恰好与一个挂完木牌走出来的年轻人碰面。
他身形高挑,眉目冷毅,见到她的瞬间,似有一霎失神,当即喊住了她。
“师父,冒昧问一句。”他问,“您的俗名是叫‘蒋映真’吗?”
都说司凡长得更像父亲,但那双顾盼生辉、灵动清澈的眼睛完全遗传了母亲。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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