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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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快到家时,司凡盯着中控台上边一个个颜色各异的小鸟摆件,忽然问:“这是你买的吗?”

    陈叙应了一声:“嗯。”

    隔了片刻,她顾自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外婆养过的那只小鸟?它叫小珍珠。”

    她的用词是“养过”。

    当年陈叙去她家时,每回都要跟它打招呼,司凡记得,她还答应过他,要教小鸟学会说他的名字。

    可惜……

    “它飞走了。”她低声说,“就在……”

    她没能说下去,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在你过生日的前一天。”

    那天她跟外婆在小区里找到天黑也没能把它找回来。

    第二天外婆着急要回老家,她陪了陈叙一天后也要去父母家,那只小鸟最后的宿命,大概是飞向了它向往已久的蓝天。

    从出生起就被困在笼子里,这样的结局对它来说也许并不坏。

    可是。

    那个鲜活的小生命承载着太多她和外婆的美好回忆,一幕一幕,仿佛就在昨天。

    它把这些都带走了。

    轿车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

    “阿叙。”司凡转头看他,声音轻得快要飘散,“我想它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陈叙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将她抱进怀里。

    可伸出去的手最终被理智拉回。

    有很多话都言不由衷,不仅是提醒她,也是提醒着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曾经她对他的感情,在时间的消磨冲淡下,还剩下多少呢。

    痛过去了,爱也是。

    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目光又会放在多少男人身上?

    他早就不是她的唯一选择了。

    仅凭回忆,怎么可能留得住她,他们恋爱也才短短一个月而已。

    自她回来后,他看得出她眼神里、言语间、行为举止里的小心翼翼。

    陈叙想要的不是她的愧疚,他要她的喜欢。

    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凝视她良久,嗓音低沉:“我也想。”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不止表层的含义。

    见她解开安全带,陈叙先她一步下车,绕到了她这边,替她打开车门。

    司凡下来时,他故意往前一步,让她撞进自己怀里。

    他伸手搂在她腰后,借扶她的名义,偷来了一个算不上拥抱的拥抱。

    前不久他还在笑萧闲,如今自己也学他用这种小伎俩。

    拙劣,但好用。

    只一两秒,他很快撤开。

    司凡还以为是自己粗心撞到他,站稳后垂着头,小声说:“谢谢。”

    没穿高跟鞋,她恰好闻到他衬衫领口上的香水后调,刹那分神。

    陈叙侧身让开:“上去吧。”

    司凡走后,他没有立刻回车上,站在路边抽了一支烟。

    他开始后悔,那天应该趁她醉酒带她回家的。

    现在根本找不到借口。

    *

    司凡将绘画工具都放在房间里,她每天都加班到九点多,只能趁着下班回来和周末的时间画肖像。

    毕竟是交易的筹码,她想要尽量画得完美,不让严珩有打回来修改的机会。

    第四天,辛莘去她房间送夜宵时看到了画架上的画,好奇:“哇,凡宝,你在画什么?”

    她的声音吸引了门口江觅雪的注意,也跟着走进来观摩。

    进度很慢,才刚刚开头,还看不出来画的是人还是风景。

    司凡没瞒着她们,说:“肖像画,是男人。”

    一听这话,辛莘激动:“哪个男人?陈总还是严总?”

    只有这个司凡不能说,她胡扯:“谢彬。”

    那个大学持之以恒追求了她四年的男同学。

    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的郑恩妤听到这话差点把面膜笑裂:“你说秦圣杰我都信,谢彬就算了吧,已经查无此人了。”

    大学毕业后,估计是知道没希望,这人从司凡的追求名单里彻底消失。

    司凡不愿意说,江觅雪只好隔几天就去她房间看看那幅画的进度。

    能慢慢地看出来是个男人的轮廓,五官还没有细化,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知道画里的人是谁。

    三人都很清楚司凡对严珩的态度,这么久以来一直是不冷不热的,也就这两次跟他出去吃饭,还是为了办事。

    再加上那次的邮件乌龙,她们都猜测她画的是陈叙。

    进入十一月后,天气渐冷,写字楼里的空调终于停了。

    这天下午,司凡在改图时,感觉到左手手腕传来持续性的酸痛,当即停下了工作。

    老毛病,腱鞘炎犯了。

    收到南宜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司凡就开始着手练习左手绘画。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专业,也早就做好了为此努力的准备。

    在陈叙手把手的教导下,字都能练出来,她不信她学不会画画。

    为了能达到和右手一样的水准,大学前三年,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她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练习上。

    一天四五个小时看不出效果,她就牺牲睡觉时间,大半夜还在板子上练线条。

    要驯服左手不是件易事,时间长了手腕劳累过度,引发腱鞘炎,疼起来连笔都抓不住。

    她知道自己和专业其他同学比起来几乎是零基础,咬着牙贴着膏药也不敢停。

    室友们不知道她右手受伤的事,还以为她是左撇子,辛莘评价她在学习上这么拼命,是不是想拿奖学金。

    她不仅是为了成绩,更因为想见陈叙。

    如果不抓紧时间练好,怎么一步步向他靠近。

    当初选择数字媒体艺术这个专业,除了想画画外,还想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彼时的陈叙已经成立工作室,游戏立项后收获了巨大瞩目,没有硬实力,她要怎么让他看到她?

    以前有他教,她还那么任性。

    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

    他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她只能靠自己,学会用筷子,是为了缩短吃饭的时间,能多画那么几分钟。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几年,真让她给练出来了。

    她的左手已经能做到和受伤前的右手差不多水平。

    毕业后合作的商单没有那么频繁,左手已经很久都没疼过了。

    应该是这半个月高强度用手导致的。

    她起身来到茶水间,用毛巾包裹着冰块,降温后敷在手腕上。

    腱鞘炎疼起来一次比一次厉害,她不敢再用笔,下楼去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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