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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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还上着古典舞兴趣班,蒋映真怕挤占她太多的休息时间, 和她商量要不把舞蹈班停了。

    司凡却说不用, 周六画画,周日跳舞,她完全可以应付得过来。

    她天生拥有对色彩的极高感知度和细腻丰富的情感表现力,八岁开始选择油画方向,和班里的同龄人相比,她的进步称得上飞速, 十二岁时临摹大师的作品就已经真假难辨。

    升入初中后,课业负担加重,课后作业多,怕她压力太大,蒋映真让她从舞蹈和油画里做取舍。

    三岁就跟着妈妈学舞蹈,在这方面她也是热爱的,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司凡选择了后者。

    对她来说,绘画既是爱好,也是表达精神世界的语言,是她与自己对话的独特方式。

    这么多年,她的作品不少,但都毁于一旦。

    将所有画作烧毁的那天,她对蒋映真说,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画画,每天坐在画板前重复做着无意义的事,她早就腻了。

    仅剩的几幅画,因放在了外婆家而得以留存下来。

    刚搬来一中附近的心怡苑小区时,外婆瞒着她把几幅画带过来,挂在了墙上。

    这些曾经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可她却一点都不想让陈叙看见。

    她再也复刻不了过去的骄傲,她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

    ……

    陈叙回到家时,一群人挤在沙发上打街霸车轮赛,齐永逸被顶下来后在旁边观战,听见声音,往门口看了一眼。

    陈叙走到他身边,问几人身上有没有带烟。

    “没带。”齐永逸问,“你不是都戒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这还是他前不久定下的规矩,跟他待在一起不许抽烟。

    自从司凡说过不喜欢烟味后,他再也没抽过,眼下却犯了烟瘾。

    陈叙没接话,眉间萦绕着散不去的烦躁。

    萧闲偏头看了眼:“怎么了?不是去送卡了吗?”

    司凡爱说话呛他,但他甘之如饴,没真的生过气。

    眼前这模样像是有烦心事。

    陈叙只“嗯”了一声,没过多解释,独自一人回了书房。

    刚进司凡家时,他扫了眼室内,除了玄关外,沙发上还挂着三幅画。

    和她分开后,回来的路上,脑子里不停地冒出疑问,他眉头紧锁,内心烦闷。

    她不许他问,实际上两人都心知肚明,答案已经清晰地摆在了面前。

    即便是他这种完全不懂绘画的外行人都知道,要临摹出一幅那样精细复杂的画作,不是一朝一夕的努力,需要深厚的功底。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学了多久?

    拿过什么奖?

    她为什么会受伤?

    放弃自己最擅长的爱好是什么感觉?

    她有多痛苦?

    陈叙不是没体会过,爷爷抽在他背上的那些闷棍是他不愿意妥协的后果。

    身体上受的苦不算什么,他最终还是争取到了机会。

    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上次她说的那句“你很幸运”是什么意思。

    和她相比,自己确实足够“幸运”。

    写字可以换手,但画画太依赖熟练度,落笔力道、灵活度、柔韧度,这些力量控制与协调性是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结果,换成左手想要达到以前的水平,几乎是天方夜谭。

    上次在游泳馆看到她手腕上的纹身后,陈叙立马去晚迹找了江屿川。

    既然已经不是秘密,江屿川也没再瞒着他。

    尽管之前隐隐有过预感,听到是缝合疤,陈叙的胸腔仍然闷得喘不过气。

    “她性格怎么样?”江屿川问。

    “很好。”陈叙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喝水的珍珍身上,低声说,“不像会做这种事。”

    “很多人表面上看着阳光积极,心理出现了问题大概率不会跟别人说,只有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旁人也看不到。”

    江屿川给旁边的猫碗里加粮,边说,“不过小姑娘看着挺坚强的,应该走出来了吧。”

    虽不知她经历了怎样的变故,但陈叙想,要接受曾经耀眼的自己沦落为平庸,应该是一段极其痛苦而艰难的过程。

    当时的他以为,距离高考还有大半年,他多花点时间在她身上,应该来得及教会她写字。

    然而此时此刻,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印象里她足够冷静,游刃有余,感情里也要强。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司凡红了眼眶。

    她手腕的伤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能不能治好?

    看到自己以前的画作,她会不会难过?

    接连的疑问冒出来,要想得出这几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

    再次回到家,外婆往她身后瞅了一眼,问:“你把人赶走啦?”

    司凡满腹心事,听到这话,不由得纠正:“不是赶走,他就住在附近。”

    见外婆似乎不太相信,她又补了一句,“他回家写作业去了。”

    “好啦,人家好心给你送卡来。”外婆把校园卡放进她包里,“我茶都倒好了。”

    听这语气,好像司凡对他多坏。

    她把茶杯端起来:“我喝。”

    她仰起头一口气喝完,听外婆又提起他:“不过这小伙子长得真挺帅,你跟你妈妈看人的眼光就没差过。”

    她爸也曾经是剧团里数一数二的帅哥,当年在仙海巡演时,提前几天来到剧院,恰好碰上蒋映真所在的芭蕾舞团在表演,司文柏对她一见钟情,两人就是这么产生的缘分。

    但司凡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她小声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看上他了。”

    “以前你什么时候在意过男孩子?”外婆笑着评价,“你啊,什么心思都藏不住,还怪别人猜得容易。”

    “……”

    司凡被堵得无话可说,不跟她聊了,起身拿着茶杯去厨房洗干净。

    周一回校,司凡刚从后门进来,听到后排的几个男生在讨论孔琪,她回来上课了。

    只是在大课间时,孔琪突然把座位上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隔壁六班。

    她回来后也不跟别人说话,没人敢问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位置空了出来,不知道谁会这么幸运,被班主任安排到这个黄金座位。

    于曜走过来问了钟妍,她不太愿意回去,最后以她前面的一个女生被调过去收尾。

    中午去陈叙家,司凡刚走到电梯口,恰好电梯开着,里边站着一个顺丰快递员。

    他按着开门键等她进来,司凡站到梯厢另一侧,见5楼已经被按亮。

    他们同时从电梯里出来,一前一后走到陈叙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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