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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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江屿川正打算开个罐头给猫吃,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奇怪:“这么早就回来了?”

    “再不回来你就得上医院看我了。”

    陈叙连沙发都不敢坐,问他这有没有红花油或膏药。

    江屿川这才意识到严重性:“你爷爷打你了?”

    陈叙将上衣撩起来,看到后背那片青紫交错的痕迹,嘶了一声,“老头子下手这么狠。”

    “你以为他真想退休?”陈叙还有心情开玩笑,“七十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江屿川从冰箱里给他拿冰块:“你就顺着他说几句好听的怎么了,非得这么犟,痛的还不是你自己。”

    江屿川是他姨妈的儿子,对陈老爷子的手段有所耳闻,宠孙子是真宠,要什么给什么,可脾气也是说一不二。

    陈叙这性子多少是遗传了他。

    趴在沙发上让他冰敷,珍珍就卧在他头边,舔毛时不小心舔到他头发,把额前那一小撮都舔湿了,陈叙浑身都疼,动弹不得,没法赶它走。

    “一顿打而已,又不是没挨过。”他满不在乎,问起司凡的事,“刚刚那个女孩纹了什么?”

    江屿川倍感意外:“你认识她?”

    “同学。”

    江屿川侧目看他,他比陈叙大快十岁,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再清楚不过。

    拳击,赛车,游戏,极限运动,男生爱玩的他都玩,只有女人他不碰。

    程忆蓁是他的冒牌女友,除去她,江屿川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感兴趣。

    “那看来关系一般。”江屿川说,“我有替顾客保密的义务。”

    陈叙撑着沙发要起来,被他制止:“别动,刚敷好。”

    于是他换了种说辞:“我在追她。”

    江屿川笑起来:“真是罕见,你还会追人?”

    “迟早是我的。”他抬眸,“纹了什么?”

    江屿川耸了耸肩:“小姑娘特意叮嘱过我,无可奉告。”

    “……”

    陈叙又问:“纹在哪?”

    “保密。”

    陈叙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抓到那绺被猫舔湿的更心烦。

    江屿川把罐头打开倒进猫碗里,珍珍才从沙发上下去。他靠在一旁打听:“原来你喜欢这种清冷挂的?”

    他想起纹身时,小姑娘忍着痛一声不吭的隐忍模样,倒是跟现在的陈叙有几分相似。

    “是长得漂亮。”他见陈叙不答话,笑问,“好追么?”

    这话纯属不让他痛快。

    陈叙反问:“怎么,你很有经验?”

    江屿川眼里的侃意消失,无奈地笑了一声:“就往痛处戳是吧。”

    陈叙:“彼此彼此。”

    江屿川难得发了回善心,透露:“跟男的没关系。”

    他指的是司凡的纹身。

    陈叙看着吃罐头的小猫脑袋一动一动,隔了会儿才说:“我知道。”

    江屿川:“多余告诉你。”

    手机响了几声,朋友在群里问他今天晚上什么安排。

    陈叙单手打字回复:【睡觉】

    齐永逸:【大好时光居然浪费在睡觉上?不是你的风格啊】

    萧闲:【要不你帮我把物理试卷做了吧,这个有意义】

    齐永逸:【我突然也困了,我也睡个觉】

    陈叙没管他们闲聊,他点进通讯录往下滑,在看到一个名字时顿住。

    *

    司凡到家时外婆午觉睡醒,正在阳台喂鸟。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问她去哪了。

    见外婆没往她这看,司凡回了句出去逛逛,躲进了卫生间里。

    从洗手台上的镜子里,她看到自己下唇那道咬痕很浅,已经没那么明显。

    她撩起袖子,手腕上那只鲸鱼栩栩如生,线条的边缘泛着点红。

    这道伤痕的存在困扰了很多人,她一点也不后悔做这个决定,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影响,她没想过。

    纹身师叮嘱她这几天不能戴首饰,她只能再套上一件外套,将手腕完全遮挡。

    外婆没起疑,做晚饭时不让她进来帮忙,司凡只能坐在阳台上跟小珍珠说话。

    小鸟被外婆养得日渐圆润,羽毛也漂亮丰满,见到她会喊“凡凡”。

    司凡望着它悠闲地给自己梳理羽毛,轻声问:“小鸟会有烦恼吗?”

    指令不对,触发不了小珍珠的语言系统。

    司凡摸了摸铁制鸟笼,“你会不会想飞去更高更远的天空?”

    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鸟笼,生于安乐,或许不会对外面的世界产生好奇。

    可一旦见识过天地辽阔,山高水远,怎么可能愿意被困在方寸之间。

    我本是游龙,怎甘囿于洼池。

    不多时有绵密雨丝飘下来,穿过阳台纱窗,落在她的头顶。

    她却无动于衷,就这么望着那片灰青阴沉的天色。

    晚上吃饭时,外婆难得没追剧,电视上正放着新闻。

    她看了一会儿,突发奇想:“凡凡,你说当个出镜记者怎么样?”

    司凡闻言往电视上看了一眼,现场记者正站在事故地解释事发原因,语言简练,吐字清晰。

    她觉得自己胜任不了这样的工作:“阿婆,我口才不行。”

    “口才都是练出来的嘛,你瞧小珍珠。”

    外婆喊了声,小鸟立马回她一句“阿婆”。

    “从哑巴教会的,这鸟打小就聪明。”

    对于自己的教学成果,外婆很是满意,平时下楼买菜,碰着隔壁邻居都要夸两句。

    司凡轻轻地笑:“教得好,您功不可没,下句教什么?”

    “教早安晚安。”外婆开始备课。

    话题就这么揭过,外婆也没再提起记者一事。

    次日,月考的成绩已经出来,总分还在统计,得等晚自习班主任公布。

    下午第三节体育课,班上不少人等不及,都跑去班主任办公室问成绩,被于曜骂了几句赶出来。

    钟妍本想约司凡出去逛逛,回头一看她在认真练字,趴在她桌边,问:“司凡,你想不想喝奶茶?”

    司凡平时的早餐都要喝一瓶牛奶,是外婆给她订的,送奶员每天早晨送来的新鲜牛奶。

    其实她不怎么喜欢喝纯牛奶,但那是外婆一番好意,她没有拒绝。

    每天一杯已经是极限。

    闻言,她头也没抬:“不怎么想。”

    钟妍“哦”了一声,又小声问:“那你想不想吃双皮奶?”

    司凡听出她的意思,说:“等我练完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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