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非我不可》 60-70(第12/16页)
——
作者有话说:[化了]度过今天,终于又迎来了心心念念的周末
第68章 第 68 章 皇宫,是生不出傻子的……
等宋宜赶到二皇子的府邸时, 日头已经西斜,将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府门半开,平日里井然有序的仆从身影稀疏。
他径直穿过前庭, 走向宋湜惯常起居的书房院落,还未进门,便看见里面人影晃动,几个箱笼已经打好了放在廊下,仆人们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书籍和器物。
宋湜背对着门,站在靠墙的书架前, 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正小心地用软布擦拭, 然后放入身旁的箱子里。
宋宜站在门槛外,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走了进去, “二哥?”
宋湜回过头来, 似乎对宋宜的到来并不惊讶。他从桌子上拿起颇为精致的食盒走过来, 递给宋宜, “小九, 你来了。这个,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的果干蜜饯。我今日从宫里出来, 回府的路上正好路过, 想着也没什么紧要事, 便进去买了些。品种都挑的你爱吃的,杏脯、桃腩、话梅,还有新出的金丝枣糕,都在这儿了。你带回去,慢慢吃。”
宋宜下意识伸手接过, 那食盒入手,竟是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果脯蜜饯想必塞得满满当当。这沉甸甸的触感,让他不由得想到以前。
那是很多年前了,他还很小,住在宫里。也是一个下午,他贪嘴,看见宋危在御花园的亭子里,面前摆着一盘果脯,吃得津津有味。
他眼巴巴地凑过去,小手还没碰到盘子边,就被伺候的嬷嬷眼疾手快地打了一下,随即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训斥。他委屈得眼圈发红,却不敢哭出声,低着头跑开了。
回去的路上,在他住的偏殿外的回廊下,他看见了等在那里的宋湜。那时的宋湜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看见他蔫头耷脑地过来,什么也没问,只是从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扁扁的锦盒,递到他面前,温声道:“给,城西新开的铺子出的杏脯,尝尝。”
那时的他小小的,接过那小小的盒子都觉得沉甸甸的。如今,他长大了,手里捧着的盒子比当年那个大了许多,可那份沉甸甸的感觉,竟奇异地重合了。
宋宜抱着那沉甸甸的食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漆面,抬眼看向宋湜,神情复杂:“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要来?”
“嗯。”宋湜轻轻应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先坐了下来,“我回来的时候就在想,我这一走,这高高的宫墙底下,朱门深院之中,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到底会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地想来送送我,或者说,只是来看看我呢?思来想去,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你。”
宋宜跟着坐下,盯着宋湜的表情,想在其中找出一丝端倪,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与世无争,无论发生什么都平心静气。似乎对他来说,离开太安,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宋宜终于将盘桓在心头的问题问出了口。
宋湜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单刀直入,略微一怔,随即笑了,反问道:“我为何不能这样做?”
“旧账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这个结果。数额不大,程序瑕疵,最多算是失察!父皇就算要惩戒,也不过是责骂几句,罚俸,甚至让你闭门思过几日罢了!你根本不必用自请离开太安!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提,主动将自己放逐出权力中心,几乎就等于放弃了所有的可能?你与东宫之位,可能就此再无干系了!”
宋宜的语速很快,脸上也带着明显的焦急。
他真的看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宋湜安静地听他说完,在宋宜急切的注视下,笑了笑,“那又如何?”
“如何?”宋宜几乎要被他的反应噎住,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二哥!你是皇后的儿子!哪怕父皇这些年心思难测,可你的出身、你的德行才具,朝野有目共睹!之前父皇最看重的皇子之中,你始终位列前茅!你才是最有可能、也最有资格问鼎太子之位的人!你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宋湜跟着点了点头,并未否认宋宜的说法,“可是,我并不想当这个太子啊。”
宋湜的声音不高,但却让宋宜愣住。
“你,不想当,太子?”
他怔怔地看着宋湜,脸上的焦急、困惑在瞬间冻结,然后慢慢碎裂,露出底下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在这看似花团锦簇、实则步步惊心的天家之内,“野心”几乎是每个成年皇子血液里流淌的本能,区别只在于显或隐,强或弱。
他们算计,他们经营,他们拉拢,他们打击异己,所有的一切,或明或暗,最终指向的,不就是那至高无上、唯一的东宫宝座吗?
宋湜,皇后所出,光是这个身份,就天然压过了其他皇子多少筹码,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起点。他温和有礼,勤勉好学,在朝臣中风评甚佳,在父皇眼中也曾是可靠的臂助。谁会相信,谁会想到,“不想当太子”这样的话,会从他这个曾被无数人暗中视为最有力竞争者的二皇子口中,如此平静地说了出来?
“为,为什么?”
宋宜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他重新理解眼前这人的解释。
宋湜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有人爱这高墙,恋这权柄,觉得这是与生俱来、不容推却的使命与荣耀。亦有人,像我这般,自小便只觉这墙太高,太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很多人觉得高墙之下,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可我只觉得,这墙圈住的,不过是更大、更精致的牢笼。每一步,每一句话,甚至每一次呼吸,都要掂量轻重。那不是富贵,是枷锁。”
“我从不想当太子,你知道我还有个哥哥吧。”宋湜没等宋宜回答,就自顾自说了下去,这些话他似乎憋了很久,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吐的出口。
“我那个哥哥,天资聪颖,却被胎里带来的弱症拖累,常年与药石为伴。虽被母后寄予厚望,悉心教导,可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十岁,早早便去了。于是,这份过于厚重的期待,便毫无选择地,全数压在了我的肩上。”
“可是,小九,”宋湜的眼神变得有些发散,“我本就不愿,我只想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可,高墙下,哪里容得下自由。在这里,我们生来就被套上了无形的辔头,被血缘、被身份、被无数双眼睛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朝着那个唯一的、金光闪闪却冰冷刺骨的位置,被迫往前挪动。我不想挪,可我若不挪,身后便有无数双手推着,身旁便有无数只脚等着将我绊倒,甚至碾过。”
宋宜静静地听着,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恍然与难言滋味的心绪。他看着宋湜平静的侧脸,一个大胆的,串联起许多细微反常的念头,逐渐清晰。
“所以,”宋宜轻轻接过话头,一字一顿,“你其实一直都知道,五哥甚至可能还有三哥,他们私下里的小动作,他们想方设法要给你使绊子,抓你的错处,动摇你在朝臣和父皇心中的形象。你并非毫无察觉,也并非无力反击。你只是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了,甚至利用了他们的野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