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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非我不可》 30-40(第2/16页)
顿,目光落在林向安骤然绷紧的脸上,继续道:“我当初承诺,事了之后,会将那人交给你处置。虽然后来你亲手结果了他,但那是为了救我才被迫出手,终究算我食言。”
“今日这些,”宋宜的目光扫过林向安怀中的酒与纸钱,“便当作是我失信的补偿。给你和你的故人,一个安静告别的机会。”
宋宜说完,不再多言,只轻轻拍了拍林向安的肩,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马车,将这片空间与接下来的时间,完整地留给了身后的人。
车帘垂下,隔绝了外界的景象。
宋宜靠在车厢内,静静等待着。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想到四年前,他与夏芦就是在这附近碰见的。
那时,彼时他一心向学,盼着科举入仕,却屡试不第,次次名落孙山。
家中唯有他一个男丁,夏芦无法像富家子弟那般专心读书,只能一边做着零工维持生计,一边在深夜里偷偷燃起那盏如豆的油灯,专心学习。
那一日,就在这附近,宋宜结束外任返回太安,车马行经此处,恰见几个地痞混混正围着蜷缩在地的夏芦拳打脚踢。
宋宜于心不忍,便命随从出手救下了他。
他们的第二次相遇,则在城南一个街角。
那时,夏芦再次落榜,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连扛包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一点挣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
他只能牵着尚且年幼,口齿不清的夏小小,在寒风中向路人伸出乞讨的手。
命运总是这般巧合。宋宜恰巧在街角的铺子买糖,一回头,便再次看见了那双熟悉却已失去光彩的眼睛。
看着蜷缩在墙角、紧紧护着弟弟的夏芦,宋宜心底那点恻隐之心再次被触动。
他走上前,在夏芦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蹲下身,平视着他。
“想养活你弟弟,单靠在这街角乞讨,是绝无可能的。”宋宜的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让人绝望。
夏芦抿紧干裂的嘴唇,低下头,没有反驳。
“我给你指条路,”宋宜继续说道,“百花楼缺一个琴师。虽说在那等地方营生,名声上是不太好听,但报酬丰厚,足以让你安身立命,供养弟弟。”
“百,百花楼?”夏芦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那是太安城最有名的风月场。他下意识地将身后的弟弟护得更紧,警惕的盯着宋宜,声音发颤,“殿下,我,我绝不会做,不做那种事!”
看着他如受惊小鹿般的反应,宋宜难得地轻笑了一声:“放心,只是弹琴。你的差事,就只是弹琴。”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初入百花楼那几日,夏芦依旧如同惊弓之鸟,每每有客人靠近或打量,都让他紧张得浑身僵硬。
直到他渐渐发现真的只需在轻纱帘幕后方抚琴,无需应对任何调笑与纠缠,那颗高悬的心才渐渐落回实处。
而他甚至不识音律。是宋宜派了琴师,从头开始,耐心地教导他。
天资不算聪颖,他便付出十倍的努力,十指磨出厚茧,终于在数月后,能弹出一曲不算精湛,却足够动人的《清平调》。
当时,宋宜本以为这样,就能救下这一家人。他眼见着夏芦越发开朗,他们一家三口,也不再愁吃愁穿。
只是天不遂人愿,意外,从来没有预兆。它突兀的将这一切撕开了巨大的,难以弥补的口子。
想着这些,宋宜捏着扇柄的手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壶中的茶都已微凉,车帘才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
第32章 第 32 章 这个男人如此失态,竟全……
林向安坐了下来, 车厢内光线昏暗,但宋宜仍注意到了他那泛红的眼眶。
宋宜目光停留了一会,只将手边那包蜜饯往前推了推, “吃吗?之前听过一个说法,甜食能让人好受些。”
林向安盯了两秒袋子,还是伸手取了一颗放进口中。
与记忆中那串糖葫芦如出一辙的甜腻瞬间在舌尖炸开,浓稠得几乎化不开。他下意识蹙起眉头。
见林向安皱着眉,宋宜也拿起一个放进嘴里,“怎么?太甜了吗?”
“嗯, 有一点。”
林向安点了点头, 咽下后只觉喉间像是被糖浆黏住。正暗自不适时, 一杯茶已适时地递到眼前。
如同知道他心中所想,宋宜的手稳稳托着茶盏,朝他扬了扬下巴。
林向安接过茶盏, 一口喝掉了杯中的茶。茶水冲散了卡在喉间的那股甜腻, 缓解了不适。
“多谢殿下。”他低声道, 语气诚恳, “若非如此, 臣恐怕永远不知阿衡葬在何处。”
宋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身子往后一靠, 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着车厢壁。
他顺手又将那包蜜饯往林向安那边推了推, 示意他不必客气。
林向安摩挲着杯沿, 眉头又轻轻蹙起,“殿下方才说的承诺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抬眼看向宋宜,“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着他这副难得有些懊恼又认真的模样,宋宜忍不住轻笑出声:“自然是你在府上喝得酩酊大醉那晚。”
他顿了顿,学着当时林向安含糊不清的语调, 夸大其词:“你拉着我,根本不让我走,还在那哭哭啼啼的。翻来覆去地说,定要亲手了结仇人,为你那枉死的朋友讨个公道。还说一定要把人交给你处置,不答应就满地打滚。”
他拿起一颗蜜饯,在指尖转了转,笑吟吟地欣赏着对方逐渐僵硬的神色:“不过,你当时醉成那样,记不得这些也正常。”
“这”
林向安确实记不清那晚的事,但拉着宋宜不松手,哭哭啼啼,满地打滚?
这未免太过荒唐。可见宋宜说得煞有介事,他竟一时语塞,当真努力回想起来。毕竟,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喝醉酒之后是不是这个样子。
看着眼前的林向安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宋宜没忍住笑了起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真信了?”
“我”
林向安张了张嘴,耳根微红,想辩解,但一时嘴笨,竟不知道从何开始辩解。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宋宜脸上仍然挂着笑,装作不经意的提起,“不过有件事我确实好奇,你当日为何会恰巧出现在西山?”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了好久,在脑海里想问好多次,终于是问出口了。
林向安似是没料到宋宜会问,愣了一下,才回答:“我当时本来就疑惑为何不让司卫将军跟随,然后听下属说的小道消息,觉得殿下有危险。”
宋宜挑了挑眉,“所以就单枪匹马赶来救我了?”
“嗯。”
他的视线停在林向安身上,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宋宜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答案,但就是忍不住想要问清楚。
“这有什么为什么?”林向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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