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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强取的小妇人》 110-115(第6/10页)
根本不知道自己生病,亦或是有人刻意隐瞒了他的病情不让她知道,否则她怎么可能不来探望他。
蔺心棠垂眸看着死到临头,都还在惦记着自己母亲的男人,白瓷勺搅动着碗中褐色汤药,“陛下与其关心我母亲有没有关心过你,陛下不如先关心下自己的身体。”
燕昭一怔,似乎没有领悟到她什么意思。直到目光落在她搅动着的汤药上,寝宫里若有所悟的清冽淡香。若是他没有记错,自他生病后,他的汤药都是由她亲自过手的。
原本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风寒,如今却让他感受到身体的不断衰败。
想明白后的燕昭面目狰狞带着怨毒的盯着眼前女人,额间青筋因愤怒根根暴起,恨不得将她吞噬殆尽,抬起手就朝她脸上扇去,“毒妇!是你下的毒是不是!”
原以为她会是个好拿捏的,谁能想到竟给自己枕边找了条会咬人的毒蛇。
在他抬起手的那一刻,蔺心棠手一扬,手中汤药直接朝他泼了一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因病痛瘦得仅剩下一把骨头的男人,对他的厌恶在没有任何遮掩,而是直白的,明晃晃摆了出来,“陛下您这话说的,臣妾怎会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蔺心棠唇角微勾,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瞳孔,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凑到他耳边,“要知道想要陛下死的,从来不止是臣妾一人,比如臣妾的父亲。”
刚被汤药泼了一脸,现在头发又被拽住的燕昭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怒目圆瞪的喘着粗气,“朕要杀了你,朕要诛你们九族!”
“就凭现在的你?”蔺心棠嫌脏地松开手,取出帕子擦拭着弄脏了的手指,“陛下,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自臣妾进来那么久,都没有其她人进来吗。”
经她提醒,浑身冷汗直冒的燕昭才注意到不对,因为寝宫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整个天地间只余他们二人。
对死亡的恐惧很快占据了上方,寒意入侵脊骨的燕昭咬牙压下翻涌的杀意,挤出笑来,“棠棠,是不是朕最近冷落了你,让你不高兴了。”
“陛下,你真令我感到恶心。”蔺心棠不愿在看他那张虚情假意的脸,直白的戳破他内心最腌臜龌龊的想法,“难不成陛下以为,臣妾一直不知道你对臣妾的母亲心生觊觎吗。”
她不但知道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母亲心生觊觎,更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想让自己死在难产中,这样他就能以此为契机让母亲进宫里照顾女儿,然后再一点点剪除掉蔺家的实力。
君夺臣妻,夺的还是皇后的母亲。
蔺心棠都快要忘了她知道后,有多恶心就有多愤怒,恨不得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五马分尸。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所以他该死,他必须得死!
当皇宫里的丧钟敲响的那一刻,宝黛正在为刚出生的外孙做衣服,一时不差被针尖扎破了指腹,冒出一颗殷红血珠来。
整整四十五下,代表着皇帝晏驾。
谁都没有想到燕昭会死于一场普通的风寒,有大臣质疑他死因,认为是有奸人谋害,可泛起的声音雷点大雨水小。
因为整个朝堂之上早已被蔺知微所掌控,就算有人质疑也不敢又如何,不过是往湖面扔下一颗小石子,翻不起任何风浪。
随着皇帝晏驾,皇后所生的太子登基为帝,封蔺相为摄政王,与垂帘听政的太后同揽朝纲社稷,辅助幼帝,待新帝成年再交还朝政。
宝黛再次入宫,是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地之时。
如今已为太后的蔺心棠见到母亲时,仍像当年追在后面讨花的小女孩一样,眉眼弯弯带着笑,“母亲,你来了。”
“这段时间苦你了,瞧着都瘦了许多,要是朝堂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你父亲或者兄长,千万别总是一个人撑着。”宝黛伸手抚摸女儿瘦削的脸颊,眼眶泛红就要心疼得落下泪来。
要是早知燕昭会死得那么早,她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女儿嫁给他。
孤儿寡母在一群虎视眈眈的狼群中,和稚子抱黄金招摇过市无二。
“我不辛苦,反倒是母亲这些年辛苦了。”蔺心棠压下眼底就要冒出汩汩泪水,把已经能清晰吐出几个字的孩子递过来,“母亲能不能帮孩子取个名字?”
宝黛看着模样和女儿生得极为相似的外孙,本想要拒绝帮她取名的,只话刚到边就变成了,“叫瑜,美玉也,从玉,俞聲。可好?”
“燕瑜,好听。”蔺心棠的视线一直不曾从母亲脸上移开半分,因为她知道自己但凡少看一眼,就真的是少一眼了。
注意到女儿的视线后,宝黛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不妥,“你一直看我,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鼻尖酸涩成团齐齐涌上连舌根,导致口腔又苦又酸又涩的蔺心棠让宫人把准备好的盒子拿上来,睫毛垂下时正好遮住眸底的盈盈水光,“母亲,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礼物就不必了,我在家里什么都不缺。”宝黛看盒子的长度样式,想来里面装的应该是人参药材一类。
在母亲拒绝后,蔺心棠仍固执的再次把它往前推,“母亲不打开看一下,里面是什么吗?”
盒子还是刚才的盒子,只是此时的盒子对宝黛充满了诱惑力,正迫不及待地,催促着让她快些打开,好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宝黛接过后,打开后才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一道圣旨。
还是一道和离圣旨。
女儿的声音犹如清风在耳畔响起,带着滋润干涸龟田的甘霖,“母亲,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想离开父亲。又因为不放心我和兄长才没有离开,如今我和兄长已经长大到能独当一面了,我们不能在做那个困住母亲你的牢笼。”
“无论母亲你以后想去哪里,想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和兄长都会支持你,唯愿母亲此后平安喜乐。”
泪水打湿脸颊的宝黛此时整颗心又酸又胀得,像是浸泡在温泉池里,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扑进女儿的怀里低声哭泣。
好像要将她这些年的委屈,难过,无助,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鼻头酸涩得厉害的蔺心棠伸手抱住哭泣的母亲,就像是年少时母亲抱住哭泣的自己一样。
等母亲哭累了,眼眶通红的蔺心棠才伸手帮母亲擦走眼角的泪水,“母亲,我已经在宫外准备了离开的马车。”
“至于父亲,你放心,我和兄长会拦住他的,绝对不会让他找到你的。”此举对父亲虽然残忍,可是被困在父亲身边十多年的母亲就不可怜吗?
此时的宝黛已经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嘴里反反复复的只有“谢谢。”二字。
“我是母亲的女儿,母亲和我说谢谢就是不把我当女儿看了。”
宝黛原以为她这一生就这样了,没想到年过四十后还能离开那个,即便相处了快二十年,对他仍是心生恐惧犹如恶鬼一样的男人。
以至于她觉得现在像是在做梦,毕竟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今日在家中等了许久,但都没有等到她回来的蔺知微一颗心直直陷入湖底,直到天色彻底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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