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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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东西随着那口热气,从她紧绷的身体里被释放出来,让她整个人都松散下来,眼底也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光。

    “看什么看?”杨绯棠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板起脸,声音里带着防御性的冷硬,“我现在不想说话,更不想沟通。”

    楚心柔语气平静无波:“杨绯棠,你现在是真的很黑很丑。”

    杨绯棠:……

    虽然皮肤的状态还能养回来,可这话对于曾经爱美的她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击,把刀插.进了心窝里。

    楚心柔冷笑,“还有,你以为你是什么大牌吗?”

    大半夜的敲门,进来就混吃混喝,让她当个祖宗似的伺候,现在还跟她这儿耍脾气?

    杨绯棠撇了撇嘴,一言不发地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楚心柔也没拦着她,就在一边观察。她是了解杨绯棠的,以前这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什么家务都不干,后来跟薛莜莜在一起之后多少干了点,但也多是玩闹性质。可如今,她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归置厨房的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惊,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规律性。

    楚心柔看她这样,又是心疼又是担心。她这一年到底去哪儿了?看着像是吃了不少苦,不会是被人卖到深山里……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杨绯棠余光看见楚心柔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头也不抬地说。

    楚心柔抿了抿唇,“你……知不知道,这一年,大家都很担心你。”

    大家?

    杨绯棠听了这话只想冷笑。除了楚心柔,还有谁会真正担心她?杨家已经倒了,她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富二代了。父母双亡的丑闻出来那一刻,那些曾经的酒肉朋友,恨不得立刻跟她划清界限,撇清关系,谁会担心她?

    楚心柔看她这样,知道她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调整好,生怕刺激着她,不敢再多说。

    整整三天时间,杨绯棠的生活轨迹简单到极致:吃了睡,睡了吃。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近乎昏睡没有知觉的状态。楚心柔就是想跟她沟通,也无从下手。

    年后,陆陆续续有村里的孩子来楚心柔这儿学画画。看到房间里突然多出一个漂亮却神色恹恹的姐姐,孩子们都充满了好奇,乌溜溜的眼睛不时偷偷打量。

    有些人,真是天生丽质,让人愤怒。

    杨绯棠才睡了几天,就不再那么灰头土脸的了,整个人“水灵”了起来。

    只是她一直怏怏的,一副“生人勿近”丧丧的模样。

    有孩子偷偷向楚心柔打听,楚心柔就用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抬起手指,在自己太阳xue附近轻轻绕了两圈。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聪明的小孩们立马“明白”了,看向杨绯棠的目光顿时充满了“看傻子”的同情。

    杨绯棠:……

    住到第七天的时候,杨绯棠似乎有些明白了,楚心柔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深山老林里画画教孩子了。

    这里的风景有种被时光遗忘的宁静。春天尚未完全到来,山峦是深浅不一的黛青色,薄雾像轻纱一样缠绕在山腰。清晨,鸟鸣声清脆婉转,带着露水的湿润气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炊烟从散落的村舍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质朴香气。

    孩子们的童言童语,怕是这世间最为纯真的声音了。

    “老师,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呀?”

    “姐姐,你的头发真好看,像黑色的瀑布!”

    “我妈说,山那边有神仙,是真的吗?”

    ……

    这些简单、直接、充满想象力的话语,不掺杂任何利益与算计,最为纯粹。

    到了第十天傍晚。

    杨绯棠像个孤寡老人一样,瘫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望着天空渐渐浮现的星星。楚心柔走到她身边,轻声问:“能谈谈了么?”

    杨绯棠不吭声。

    “你去哪儿了?”楚心柔直勾勾地盯着她。杨绯棠虽然瘦了不少,脸颊都有些凹陷了,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比刚来时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要好一些。

    杨绯棠沉默了很久,久到楚心柔以为她又不会回答了。她才缓缓开口,“走了走……我妈以前走过的路。”

    “去了她们当初私奔时住过的那个城中村,早就拆了,现在是高楼。去了她们常去的小公园,湖还在,树老了。去了我妈日记里提到的、她们一起吃过饭的、早就关张的小面馆原址……还去了……我妈最后离开的那栋楼。”

    她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过夜色,看到了那些早已物是人非的场景。

    “我没上楼,就在下面站着。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我就想,当年她站在上面,看着下面这么小的一个点,该有多绝望。”

    后来,杨绯棠像是流浪汉一样,去了西南边陲,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傈僳族寨子。

    她不是去散心,也不是去隐居。

    选择那里没有任何浪漫的理由,像是蒲公英一般,漫无目的地飘落在了那里。

    寨子在半山腰,租住的小屋是木板搭的,下雨时漏雨,刮风时漏风。她睡在小隔间里,一张木板床,一床薄被,冬天得烧炭盆才不至于冻醒。

    杨绯棠在自虐,只有肉.体上的折磨与刺痛,才能证明自己才活着。

    最初的日子是崩溃的。

    她不会生火,被烟呛得眼泪直流;不会挑水,摔倒在泥泞的山路上;更不会对付那些窜进房间的老鼠和虫子。夜里,她蜷在冰冷的被子里,听着山谷里呼啸的风声。

    很想妈妈。

    也想她……

    每天清晨,她会去爬山,有时候,路上会偶尔会遇到一群小朋友,他们的小手黑乎乎的,却会小心翼翼地把捂在怀里的烤洋芋分给她一半,用生硬的汉语说:“给你,吃。”

    那么的淳朴,善良。

    她渐渐学会了辨认山里的草药,知道哪种叶子能止血;学会了用柴火灶煮出勉强能吃的饭菜;学会了在漆黑的夜里,仅凭记忆和手感走完那段险峻的山路。

    变化是无声发生的。

    她的手粗糙了,皮肤晒成了小麦色,当她坐在星空下,听老人们用傈僳语吟唱古老的歌谣时……那些噬骨的往事,仿佛被这沉重而具体的生活,暂时压到了心底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不是治愈了,而是被另一种更大、更原始的生存现实包裹了。

    在这里,生老病死、温饱劳作,都是赤裸而直白的,没有都市里那些精致而扭曲的爱恨情仇容身的缝隙。

    杨绯棠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可当夜深人静,炭火将熄未熄,往事还是会像幽灵般浮上来。

    但她学会了不去深究。她把那心悸,连同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归入“必须忽略”的一类,就像忽略脚底磨出的水泡,继续往前走。

    ……

    楚心柔听了,沉默了许久,她试探性地说:“这一年,外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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