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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的复仇剧本崩了》 50-60(第16/20页)
怪的弧度。
是啊,他当然记得。这是他经常会带她来过“纪念日”的地方,他明知林绾绾就是从这里纵身一跃,结束了一切,却偏偏选择了这里,一次又一次碾压她的伤口,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
夜风愈烈,最后一丝微薄的天光也彻底没入黑暗,四下只剩足下飘摇的灯火与头顶一弯将坠未坠的残月。
杨天赐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清了清喉咙,声音里刻意染上几分追忆的温和:“这里……这些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当年我就说过,这里站得高,看得远,这里的天空最开阔。”
“那时我们还年轻啊。”
彼时的他意气风发,一心要攀上权势的顶峰,想将最爱的人永远留在身旁。
“如今……”杨天赐摇了摇头,“忙忙碌碌一辈子,争来抢去,总算是……都熬出来了。”
他们也算人上之人,无限风光了。
“是么?”素宁终于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可我这些年,在你们杨家,在你身边——”她一字一字,清晰如刀,划开所有虚饰,“生不如死。”
不装了。
终于,再无需伪装。
即便早有预料,即便心知肚明,亲耳听见“生不如死”四字从她唇间吐出,杨天赐还是猛地攥紧了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隐隐发颤。
素宁微微偏头,眼中浮起一丝近乎怜悯的探究,“杨天赐,把所有人都拖进你的地狱里……你真觉得自己无限风光么?”
这二十余年,杨天赐像个走火入魔的守财奴,拼尽一切想要守住一件从未真正属于他的珍宝。他用尽手段,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素宁与女儿牢牢锁在身旁,日复一日看着她眼中的光渐渐熄灭,看她变成一具美丽而无魂的空壳,感受着她无声却无处不在的抗拒与冰冷的恨意……他早已身心俱疲。可那份扭曲的执念早已融进骨血,成了支撑他活下去、证明自己“没有错”的唯一凭据。他放不开,也不敢放开,仿佛一松手,他整个人生构建的意义就会轰然倒塌。
素宁的声音依旧平静,“我累了。”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他,望向更远的虚空,“棠棠终于长大了。”
有了真心爱她、她也真心爱着的人。
该见的人见了,该了的事,也该了了。
这人间……于她,已无可留恋。
杨天赐慌忙开口:“棠棠虽然长大了,可她——”
“我,”素宁截断他的话,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杨天赐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她,声音因极致的惊惧而剧烈颤抖:“你……你想做什么?!你冷静点!想想棠棠!要是让她知道……她会疯的!她这辈子就毁了!”
素宁看着他因恐慌而扭曲的脸,只觉无比荒谬。她轻轻冷笑:“这时候,你想起女儿了?想起她会崩溃了?”
“杨天赐,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肮脏、最虚伪的人。”
“这些年,是谁一次又一次,亲手把女儿推到崩溃的边缘?是谁像个病态的看客,看她心口的伤刚结出一层薄痂,就迫不及待地用最残忍的方式重新撕开,让她一次次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杨天赐被这凌厉的诘问刺得面目狰狞。他想反驳,想怒吼,却在她冰冷的注视下哑口无言。
她一再退让,他却步步紧逼。
素宁的目光落在他无知无觉的腿上,忽然问:“你知道你的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杨天赐呼吸骤然一滞。他当然知道!那种缓慢的、隐蔽的、如.蛆附骨般侵蚀他神经、剥夺他生机的感觉,他太熟悉了!是慢性中.毒!他早就怀疑是素宁!只有她,有动机也有能力,在他身边布下如此漫长而恶毒的局!
他咬紧后槽牙,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浸满刻骨的恨。
素宁迎着他震怒的目光,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玩味:“你早就察觉不对了。以你的性子、你的控制欲,若早早确定是我,怎会容忍至今,让自己沦落至此,像个废人一样坐在这里?”
杨天赐看着她,一股寒意自尾椎窜上头顶。
素宁轻轻笑了,“你最信任的、从小跟着你、连你饮食起居都一手打理的那个老佣人,李妈。她儿子在外欠了天文数字的赌债,债主——是你那个表面恭顺、实则早觊觎家主之位的好三弟,杨天耀的人。”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杨天赐脑中“嗡”的一声,如惊雷炸响,震得他耳聋目眩。
巨大的背叛与荒谬感让他浑身发冷,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死死攥着扶手,却因极致的震骇与愤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哦,还有,”素宁欣赏着他脸上精彩纷呈的神情,慢条斯理地,给予最后一击,“你最引以为傲的杨氏产业,你最防备、也最厌恶你那几个兄弟染指的东西……”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心,“等你死后,大概率,会完好无损地,落到他们手里。”
“你疯了!!!”
杨天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咆哮,极致的愤怒与毁灭性的打击让他爆发出骇人的力量,竟猛地从轮椅上挣起,双手胡乱向前抓去,想要扑向素宁,想要扼死她。
怪不得!
明明已在颜薇那里收网,他们却仍能无孔不入!
素宁她疯了!
她竟将一切拱手送给仇敌!!!
然而他早已萎缩的双腿根本无法支撑,整个人重重向前栽倒,狼狈地趴伏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他趴在那里,双眼赤红,眼球几乎瞪裂,目光里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恨意。
她每说一句话,于他来说都是狠狠一刀。
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痛上千百倍。
看着杨天赐状若疯狂彻底崩溃失态的模样,素宁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对将死之人的怜悯,只有一种漫长的折磨终于走到尽头的虚无与疲惫。
她不再看他,仿佛地上那团蠕动的歇斯底里的东西,与她再无半分瓜葛。
她留给杨绯棠的一切,筹谋的一切,足够她一生无忧。
她带走棠棠最恐惧,以后,希望她和莜莜岁岁无忧。
她的女儿,她最了解,也最了解她,会懂得。
死亡,于她,早就是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了。
素宁重新转过身,面向护栏外那片浩瀚的、闪烁着虚假星火的、令人厌倦的夜空。夜风更疾,呼啸着卷起她旗袍的衣角和已然斑白的发丝,月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清冷而寂寥的光晕,为她披上了最后的羽衣。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搭在冰凉栏杆上的手。指尖掠过金属粗糙的表面,没有一丝留恋。
楼下,隐约传来了急促尖锐的刹车声,纷乱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疯狂地撞击楼梯间的门,似乎有人正冲破别墅的防卫,不顾一切地狂奔上来。是颜薇派来的人终于赶到?还是杨天赐那个“好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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