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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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地补充道:“小姐,老爷……老爷在书房,说如果您回来,想请您一起用晚餐。”

    杨绯棠脚步顿住,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朝书房走去。

    敲开门,杨天赐坐在轮椅上,面向着窗外。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轮椅。比起年前在医院时的灰败枯槁,他脸色似乎好了一些,至少有了点血色,只是那双曾经锐利逼人的眼睛,如今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暮气。

    “爸。”杨绯棠走进来,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杨天赐微微颔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扶手椅:“坐吧。”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晚上我们去你小时候常去的那家‘松鹤楼’吃饭,可以么?”

    他的语气近乎卑微。

    从未有过的。

    杨绯棠眸光微动,“松鹤楼”是家老字号,她小时候,杨天赐偶尔会带她去,那里的糖醋排骨和蟹粉小笼是她彼时最爱。

    “……好。”她应了下来。无论如何,一顿饭的体面,她还能维持。

    晚餐时,父女俩相对而坐。包厢是旧式装修,红木桌椅,屏风绣画,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与食物香气。

    杨天赐点的都是她儿时喜欢的菜式。

    杨绯棠却很少动筷子,表情淡淡的。

    “你小时候,”他忽然开口,“每次来,这道糖醋排骨必定要点两份。人还没桌子高,急得直拽我袖子,我就把你抱到腿上,一块块剔了骨头,吹凉了喂你。”

    杨绯棠夹菜的筷子在空中停了半秒。

    “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杨天赐的目光有些空茫,仿佛穿透了眼前热气腾腾的菜肴,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里咯咯笑的小女孩,“时间真是残酷。”

    杨绯棠放下筷子,拿起湿巾慢慢擦拭嘴角,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爸,您特意叫我来吃饭,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她的警惕如同一层无形的铠甲,刀枪不入。

    杨天赐沉默了片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放下,“棠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重,“爸爸这些年……对你,对你妈妈,做了很多错事。”

    杨绯棠没有接话。

    “我太自私了。”他垂下眼帘,避开女儿审视的目光,“我只想着把你们留在身边,用我的方式‘保护’你们,却从来没有问过,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快不快乐……我被自己的执念困住了大半生,也把你们……拖进了这场无休无止的牢笼里。”

    杨绯棠的心脏微微一紧,但理智让她按捺住瞬间翻涌的情绪。忏悔?这真是杨天赐会说出口的话吗?

    “爸,”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杨天赐抬起头,这一次,他直视着杨绯棠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盛满了令人动容的疲惫与痛楚,仿佛真的被无尽悔恨灼烧着。

    “我想向你忏悔,棠棠。”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艰难地挤出来,“为我当年……利用你,一次又一次,把你妈妈强留在身边的那些事。”

    杨绯棠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什么?

    “你小时候那场大病……我故意让医生把情况说得更严重,反复告诉你妈妈,你离不开她,她要是走了,你可能就……活不下来。”杨天赐的语速加快,嘴上说着忏悔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杨绯棠:“后来你那次手术,我……”

    “我明知道……明知道那天,你妈妈和绾绾约好了要见面。我提前给你吃了剂量很轻的安眠药,让你一直昏睡不醒。你妈妈守在床边,摸着你的额头,以为你病情突然反复,高烧不退……她吓得魂都没了,怎么可能敢离开半步?就那么……错过了。”

    杨绯棠握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耳边嗡嗡作响。

    “还有那次……我说我想通了,同意放手,让她去赴约。”杨天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狠狠凿进杨绯棠的耳膜,“我在你给她的那根棒棒糖上……动了手脚。我知道,我给的任何东西,她绝不会碰。但你给的……她不会怀疑。”

    他抬起头,看起来悲痛欲绝:“她就那么昏睡了整整三天……醒来时,一切都晚了。棠棠,爸爸对不起你……我是罪人……”

    杨绯棠呆呆地坐在那里,四肢冰凉,指尖却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餐厅里温暖的灯光,精致的菜肴,杨天赐近在咫尺的的脸,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无声地扭曲、旋转、塌陷。

    第56章

    “是因为我才没有离开吗?”杨绯棠打断了她,固执地、绝望地,只想要一

    杨绯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包厢的。

    杨天赐所说的每一个字, 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她的颅骨,搅得脑浆都在沸腾。

    猩红的地毯在脚下绵软如同沼泽,每一步都深陷难拔。墙壁上浮夸的金色雕花扭曲旋转, 刺得眼球生疼。空气中残留的昂贵香水混合着油腻的菜味,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 死死堵在喉咙口。

    她几乎是撞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门外侍应生训练有素的脸在她眼中模糊成晃动的色块。她想喊“滚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胡乱挥开可能存在的阻拦, 跌跌撞撞冲向出口。

    冷风像一记耳光, 狠狠掴在脸上。

    正月末的夜,寒意未消, 刮在皮肤上如同细小的冰刃。可这点冷,比起心底那片瞬间冰封的荒原,根本不值一提。

    周围的霓虹、车灯、商铺透出的暖光,原本鲜活跳跃的颜色, 此刻全都褪成一片死寂的灰白。街上的行人, 笑语喧哗,全都失去了声音,像一幕幕荒诞的默剧在她眼前无声滑过。

    她站在路边,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 像一条离水的鱼。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幼小的自己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素宁守在床边, 脸色比她还要苍白,眼睛熬得通红, 一遍遍用冰凉的手抚摸她的额头, 嘴唇翕动, 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滚落, 砸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开一片绝望的湿痕。那时她不懂妈妈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还以为是自己病得太重。现在她知道了,那眼泪里除了对女儿病痛的恐惧,是不是还藏着对另一个失约之人锥心的思念,和……被生生掐断希望的绝望?

    ——稍微长大一点的自己,举着那根五彩斑斓的棒棒糖,努力递到憔悴疲惫的妈妈嘴边,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吃。” 妈妈愣了一下,缓缓低下头,就着她的手轻轻舔了一下。她记得妈妈当时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那片空茫的死寂里,似乎有了一点光。那时候,她就应该已经决定要离开了……还那样紧紧地抱了自己。可即将到来的、长达三天的昏睡,是醒来后与爱人永恒的生死相隔。那根糖……那根她亲手递过去的……

    ——还有薛莜莜。初见时她眼中的凌厉与戒备;相处中偶尔流露的、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心事;提及父母时瞬间的沉默与回避;醉酒后无意识的呢喃“对不起”;她看着素宁时,眼底那复杂难辨的、交织着恨意……以及,爱上自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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