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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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更低沉:“我已经……失去太多,错过太多了。”她顿了顿,用尽力气才说出下一句,“所以现在,就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这话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恳求与恐惧。

    知晓了素宁独自吞咽的苦楚,看清了她二十多年如何守着记忆的灰烬活成一座孤岛,薛莜莜心底便生出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她知道这些年素宁就像是一根已经绷到极致的弦,沉默地承受着超乎想象的张力。

    她怕她会蹦坏。

    素宁转过头,目光落在薛莜莜紧绷的侧脸上,那眼神里的温柔像沉淀了许久的月光,温润而包容。

    “会的,”她声音很轻,“姨会好好的。不止为自己,更为了……”她顿了顿,眼底泛起柔软而坚定的光,“还要好好看着你和棠棠,好好守护你们。”

    看着你们,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街道,路灯将梧桐树的影子拉长,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薛莜莜远远就看见了那辆停在自家楼下的黑色帕萨特,车身在夜色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车旁,杨绯棠倚着车门站着。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脚尖在无意识地、一下一下碾着地面,仿佛要将某种焦躁或不安碾进尘土里。微弱的街灯照出脚边散落的一小片阴影,是好些个被踩扁的烟蒂,凌乱地围着她。

    夜风掠过,卷起一丝未散尽的烟草气息。

    听到车声,她猛地抬起头。

    当看见薛莜莜和素宁一起从车上下来时,杨绯棠明显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她的目光在薛莜莜红肿的眼睛和素宁憔悴的脸上来回扫视,眉头紧蹙:“你们……去哪儿了?怎么了?”

    素宁温和的笑了笑:“和莜莜逛了逛公园。”

    杨绯棠沉默了片刻,“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素宁:“我和这孩子投缘,好了,累一天了,你们去休息吧。”

    薛莜莜一直半垂着头,她现在很想扑进杨绯棠的怀里,把一切都释放出来。

    可她不能。

    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石头被搬开了,她感到一种近乎虚浮的释然,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更绵密的担忧。

    有些真相,过于锋利。

    她觉得很疲倦,一种从灵魂深处漫上来的倦意。

    薛莜莜几乎是被杨绯棠半扶半抱地带上楼,直接躺到了床上,陷进柔软的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杨绯棠在床边坐下,盯着着薛莜莜苍白的脸和微蹙的眉头。

    薛莜莜闭着眼,声音轻得像呓语,“抱抱我。”

    杨绯棠立刻俯身,小心地避开她的左手,连同被子一起轻轻拢进怀里。她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薛莜莜忍不住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她的颈窝。

    静默在黑暗中流淌。过了许久,薛莜莜才又呢喃着开口,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阿姨的性子真的很温柔。”

    杨绯棠勾了勾唇角:“是呢,从小,大家都说我不像她。”

    都说她更像杨天赐多一些。

    可她自己却不觉得。

    他们有本质的区别。

    薛莜莜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如果素宁阿姨……当初能和她爱的人一直在一起,该有多好。”

    杨绯棠的手臂微微收紧,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同样很低,“是啊。”

    从她成年后,素宁就开始断断续续对她讲述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过往。她没有一般人的惊讶或难以接受,第一反应是错愕,随即是为了妈妈深切的痛惜。

    这些年,她妈该有多难受啊。

    对于俩人错过的原因,每次素宁都含糊的一句“造化弄人”糊弄过去。

    以杨绯棠的性子,不是没有多想过,当年的阴差阳错,那个导致两人最终分离的致命转折点,是否……与自己幼时那场几乎夺去性命的大病有关?这个念头让她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可她从不敢向素宁求证。

    她怕自己承受不起。

    薛莜莜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在杨绯棠令人安心的怀抱和气息中,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杨绯棠却久久没有动。她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着薛莜莜沉睡的侧脸。这张脸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或伪装,只剩下孩子般的脆弱。

    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光影又挪动了寸许。

    然后,杨绯棠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松开手,让薛莜莜躺好,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她在床边又静坐了片刻。

    许久,她低下头,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已被汗水濡湿,静静地躺着一张薄薄的门禁卡,金属边缘在昏暗里泛着冷冽的光。

    那是杨天赐白天给她的。

    她盯着那张卡看,眼神复杂。整整一天,这个冰冷的物件都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她反复告诉自己:不必去看。爸爸的手段她太了解了,这极有可能是个试探,是个离间的陷阱。

    她该相信莜莜。

    可是……

    最终,杨绯棠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彻底地吐出。

    无论门后是什么——是杨天赐卑劣的算计,是莜莜不堪的过往,还是更残酷的真相,她都能接受,也必须去面对。

    她们是要走一辈子的。

    她想知道。

    门禁卡对应的地址,就在这栋楼的另一单元。杨绯棠脚步很轻地下了楼,找到那个门牌号。

    金属卡片贴近感应区。

    “咔哒。”

    一声轻响,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清晰得刺耳。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淡淡的、属于薛莜莜的冷香混合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足足犹豫了几分钟,杨绯棠按亮门口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盈满房间。

    房间整洁得过分,一切都井然有序,纤尘不染,物品的摆放带着一种强迫症的规整。

    那是薛莜莜的风格。

    杨绯棠脚步缓缓移动,走向虚掩着门的卧室。

    推开卧室门的刹那,她的呼吸停滞了。

    卧室的整整一面墙,被照片和纸片覆盖得密不透风,像一幅用偏执与秘密拼贴成的巨幅图腾。

    照片种类驳杂,无一不透着刻意的窥探。

    偷拍的远景、模糊的侧影、打印出的社交媒体截图上、还有一些日常抓拍。

    杨天赐、阿寻、萧逸、萧博、宋妈……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在这些或清晰或模糊的人像周围,贴着更多细碎的纸片:打印出的聊天记录片段、精确到分钟的行程表、车牌号码、餐厅预约记录、甚至物业缴费单的复印件。

    每一张纸上都布满了凌厉的红色线条、箭头、问号和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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