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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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哆嗦,脸涨红着抓住她的手,素宁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林绾绾这时候倒是不敢跟她对视了,嘴硬地回答:“我才没有。”

    “怎么没有?”素宁戳着她的嘴角,“你一不开心,就会咬嘴唇,哼哼,我告诉你。”

    她难得的娇嗔,都用在了林绾绾身上。

    “这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光,你不许胡思乱想,让它打折扣。”

    林绾绾鼻子一酸,反手抱紧了素宁,哽咽地说:“我会好好工作,让你过上好生活的。”

    素宁顺从地依偎在她怀中,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唇角弯起一抹安然的浅笑。

    “好啊,”她轻声应着,“我等着呢。”

    她们在狭小的阳台上相拥,夕阳为彼此镀上金色的轮廓。这一刻,洗了一半的衣物、清贫的岁月、世俗的目光,都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拥有彼此,也拥有了对抗整个世界的、微小而确切的勇气。

    ……

    素宁推开门时,客厅里一片沉寂,浓重的黑暗几乎要将人吞噬。

    她微微蹙眉,伸手按下开关。灯光骤然亮起,刺破了这片压抑的漆黑。杨天赐就坐在沙发深处,指间夹着一支雪茄,不知已在那里枯坐了多久。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化不开。

    看见她进来,他缓缓抬起头,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眼睛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素宁只轻轻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便要往房间走。

    “看见她了,”杨天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追来,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开心吧?”

    素宁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客厅里的老座钟不紧不慢地走着,滴答、滴答。那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像沉重的摆锤,一下下敲在两人的心尖上。

    漫长的沉默在空气中凝固。最终,素宁缓缓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像碎冰落入玉盘,清晰得不容置疑:“很开心。”

    确实,仅仅用“开心”来形容,太过单薄了。

    自从失去林绾绾后,素宁的生命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她像一具行走的躯壳,除了两个女儿的身影还能在她眼中激起一丝微澜,这世间已鲜少有什么能牵动她的心绪。

    直到薛莜莜的出现。

    那是她此生挚爱留下的骨血。

    那一刻从心底迸发的狂喜与悸动,几乎冲破了她沉寂多年的胸腔,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杨天赐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承认,一时怔在原地。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心头猛地一沉。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些年来,她看他的眼神从来空洞无光,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不,不止是对他,她对这世间万物,几乎都是这般死气沉沉。

    可此刻,那双眸子里竟重新燃起了光芒。

    杨天赐感到一阵心如刀割,随之而来的是深不见底的不安与惶恐。女儿,妻子……这个他多年来用尽心血维系的家,此刻仿佛在脚下剧烈摇晃,摇摇欲坠。

    他们之间的对话,向来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从不多言。

    可此刻,素宁却主动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你既然知道她是谁,就该明白,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动她分毫。”

    时间的流逝仿佛在那一刻凝滞。

    杨天赐久久地凝视着她的双眼,像是要从中找出些许转圜的余地。最终,他只是颓然地垂下肩,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一定要毁了这个家吗?别忘了——”他重重按熄了指间的雪茄,火星在烟灰缸里挣扎着熄灭,“我做的这一切,最终都是要留给女儿的。”

    他是靠着素家起家的。

    这些年来,杨天赐的生意版图不断扩张,风光无限,俨然已是商界一方人物。他自己最清楚,那些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地基始终牢牢扎在素家留下的根基之上。

    而素宁,正在一寸一寸地,亲手拆解这座大厦的基石。

    她做得悄无声息,却招招致命。先是说服了两位与素家世交多年的元老撤资退股,动摇了市场信心;接着又收回了三处关键物业的使用权,直接影响了生产线的运转。

    最让杨天赐心惊的是——她已经开始联系颜薇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素宁是如何做到的。当年,正是他与颜薇联手断了素宁的后路,逼她回归“正轨”。自那以后,素宁与母亲形同陌路,十几年未曾说过一句话。

    她步子迈的太快太大,猝不及防地闪到了杨天赐。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经营的心血开始晃动,如何不急?他清楚明白,这些看似属于他的商业版图,从一开始,就刻着素家的烙印。

    素宁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那笑声轻得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留给女儿的?”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那声若有似无的反问与冷笑,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重重扇在杨天赐的脸上。

    素宁虽然没有多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曾经,她不在意的东西。

    她的女儿又怎么会在意?

    她早已在这世俗的洪流中被迫妥协,痛失挚爱,赔上了半生欢愉。

    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会让她退步?

    ***

    之后的几天,薛莜莜几乎夜夜无眠。

    每一个辗转的深夜,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在清醒与回忆的缝隙里。每次都要等到天快亮时,她才勉强合眼片刻。

    她开始仔细地遮掩眼底的乌青,怕杨绯棠看见难受。

    好不容易等到拆石膏的日子,杨绯棠早早便陪在她身边。去医院的路上,薛莜莜倒还算平静,反而是杨绯棠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别紧张,”薛莜莜轻声安慰她,“很快就好。”

    杨绯棠却只是摇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医生手中的工具,连呼吸都屏住了。当石膏被缓缓卸下的那一刻,她长舒一口气,后背的汗都湿了。

    杨绯棠认真地听着医生说后续的康复治疗,比她自己生病还认真。

    薛莜莜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望着那微蹙的眉心和专注的眼神,心口像是被什么猛然攥紧,泛起细密而真切的疼痛。

    这一刻,连日来纠缠不休的仇恨尚未理清,她却先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后悔了。

    在那些无眠的夜里,她没有想通如何面对过去的恩怨,却终于明白:她正在伤害一个最无辜、也最真心待她的人。

    她想要把一切都告诉杨绯棠。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能接受。

    石膏卸下,左臂的束缚终于解除,薛莜莜小心翼翼地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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