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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皇帝他有读心术!》 55-60(第7/18页)
?年在画室兼职带学生?,见着这种有错的习作,嘴比脑子?快,非得给人掰扯明白了不可。
这会子?话?都泼出?去了,才觉着案边那双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昭炎帝搁下笔,身子?往后一靠,眼睛亮晶晶的:“你懂画画?”
温棉自悔失言,硬着头皮道:“略懂,略懂。”
「何止是懂,老娘靠这个吃饭的!」
昭炎帝挑眉,忍着笑,把笔往她跟前一推:“看你这架势,哪里是略懂?正好,你来画几笔。”
温棉看着面前的细狼毫,登时?犯了难,讷讷道:“这个么……奴才没正经学过毛笔画,用不来这个。”
“那你用什么画?”
温棉垂下眼皮,心知躲不过,只好老实?交代:“奴才小时?候跟天主堂的洋教士学过几年西洋画。
他们讲究什么透视、光影,还有那什么焦点、远近法,画人画物都跟真的一样。”
皇帝笑道:“这有何难?如意馆里西洋画具是现成的。”
说着,他便吩咐赵德胜去如意馆取西洋画的画具,不一会工夫,炭条、油画颜料、绷好的亚麻布框便齐齐整整摆在了御案上。
温棉瞧着那些久违的物件,手指发痒,一时?间竟忍不住。
她也?不推辞了,拿起炭条,在画布上寥寥勾了几笔轮廓打?底,又挑了些铅白、胭脂、石绿,调开油彩。
暖阁里静得很,只听得笔触布面的沙沙声。
皇帝瞧着温棉的侧脸,她低垂着眼眉,全副心思?都在笔下的画上,连他盯着她看了这半日都没察觉。
灯影里,她那张脸格外安静。
他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触,这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跟大冬天儿早上,雪盖了尺厚,缩着脖子?走路时?,猛一抬头,瞅见墙边那棵光秃秃的玉兰树,愣顶着一个小花骨朵儿,毛茸茸的,带点紫。
这花也?不是开给他看的,人家?压根儿没空搭理别?人,这花儿是她生?命的出?口,她自在施展,就要这样开。
约莫一炷香工夫,一朵半开的牡丹便从布面里长了出?来。
花瓣是胭脂红的,沾着露珠,侧边那片叶子?微微翻卷,叶脉细若游丝,背光的暗部沉着石绿,受光处却透着嫩黄。
皇帝初时?还不解温棉为何在花瓣上用白颜料点了两笔,等那两笔白晕开了,勾出?个圆润的轮廓,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竟是颗露珠!
乍一看,那花竟是活物,仿佛一口气吹过去,瓣尖儿就要轻颤,露珠就要滚落。
皇帝半晌没言语,末了,轻轻吁出?一口气:“你这叫,略懂?”
他见过华夏历朝历代的名画,宫里如意馆那些翰林供奉,哪个不是笔精墨妙?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画。
他也?见过西洋人的画,那些传教士进贡的圣母像,静物写生?,还有人像,头一回瞧时?也?觉着新奇。
可那些洋教士的画,呆板,匠气,光影分得太清,反倒失了灵气。
而?温棉这幅牡丹,既有西洋画的“真”,又有中土的“韵”,那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
他抬眼看向温棉,那眼神活像第一回 认得她似的,上上下下打?量。
温棉被?他这么直愣愣瞧着,倒有些不自在,不舍地放下笔:“您别?瞧我了,怪不好意思?的,这不算什么,随手一抹的东西罢了,比起那些正经画师的作品,这也?就刚入门。”
这要搁画室里,只是交作业的水平罢了,她系里那帮大牛的习作,那才叫画呢。
皇帝听不见她心里的这些声音,只瞧见她低眉顺眼,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然模样,心尖儿像叫人拿羽毛挠了一下,痒滋滋的,轻飘飘的。
他牵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到宝座上,笑的好像捡到个大宝贝:“既如此,这幅麻姑献寿图,你与朕一同画罢。”——
作者有话说:*最近是过渡章,都是在为后头一章爆发戏做铺垫,我要好好想想那章该怎么写[比心]
第58章 燕窝字菜
温棉被他?按在宝座上,理智告诉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实在技痒难耐。
如同开?闸放水,一旦闸口开?了个小口子,水就?止不住了。
她捏起?炭条就?在纸上勾了几笔,描出个麻姑捧桃的样儿来,身边跟着鹿,后面是大朵大朵姿态极妍的牡丹。
她把纸往皇帝跟前?一推,道:“万岁爷,我不会使毛笔,要不您照着我这炭条印子描一遍,再上色,成不成?”
皇帝低头看了看那几笔草稿,眉眼便弯了:“成,这样极好,等画完了,朕献给太后,就?说这是咱俩一块儿画的。”
温棉一听?,吓得险些从宝座上出溜下去。
这竟然是给太后的寿礼?
“那可不成!千万不成!您可千万别把奴才说出去!”
皇帝笑了笑,没接话,笑得高?深莫测。
温棉见此,更急了,扯着他?袖子道:“万岁爷,您听?见了没有?真别提我,太后娘娘知?道是您亲手?画的,这寿礼就?已经顶顶体面了,奴才算哪根葱哪瓣蒜呢?太后娘娘要晓得是我画的,没得嫌这画脏了她的眼呢。”
皇帝眉头一拧,把脸沉下来:“你?这叫什么话?见天儿嘴上糟践自己?。”
温棉急眼了,拽着皇帝的夔龙箭袖不撒手?:“反正您横竖别说是我画的……”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能威胁皇帝什么,探身去够案上那幅画,作势要撕。
皇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手?腕,妥协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不说还不成么?你?这丫头,脾气也忒大了,这是御案上的东西,你?也敢动手?动脚的?说撕就?撕。”
两人正拉扯间,赵德胜进来了,说寿庆处的人来了,有事禀报。
皇帝这才收了闲适的神情,叫人进来。
寿庆处的太监托着本黄绫面的折子躬身进来,双手?呈上:“启禀主子,圣寿节各色陈设、宴席、戏班、赏赐物件俱已备齐。
独长河沿线行宫道路的点景陈设尚未完工,折子里头列了单子,请主子示下。”
皇帝接过折子,扫了一眼,朱批几个字:“着内务府办,催。”
温棉立在御案旁,眼睛无意往那折子上溜了一下,就?这一眼,她的眼睛差点瞪脱眶。
折子上头明?明?白白写着,圣寿节各项用度,核销银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
天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前?几月万寿节,皇帝三十整寿,听?说便花了四万八千两,如今太后六十圣寿,这折子上写的二十万两,还只是添补不足,前?头已经支出去多少?
只怕三十万两都?打不住。
这样成千上万的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有什么意义?外?头百姓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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