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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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好喝的养着,耳根子清净,心也落地。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杀出个完颜景。

    苏赫悄悄往御座上溜了一眼。

    表叔与表侄儿抢人,那位爷却端坐着,面上瞧不出什么。

    再一细看,手里的茶盏被?捏出了冰裂纹,这像是不在意的模样么?

    不管是气他跟儿子抢人,还是气他们开口讨要?御前的人,都不是好兆头。

    苏赫心里便萌生出退意,他往后退了半步,拱了拱手,扯出个笑?:“既如此,想来温姑娘与二阿哥更相配些,侄儿年轻不知事,方?才冒失了。”

    完颜景听他这话,心里登时舒坦了不少。

    他乜斜着眼瞟了苏赫一下,这人做奴才还是有几分眼力架的,晓得谁大谁小,谁该让谁。

    他便将腰杆挺得更直了些,朗声道:“那便多谢表叔相让了,皇祖母,既表叔无意相争,还求您开恩,将温氏赐予孙儿做侧福晋。”

    淑妃见儿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里头莫名憋屈,人家?苏赫不要?了才轮到他,这算怎么回事?跟捡人剩的似的。

    完颜景毫无所觉。

    温棉是谁?是御前的人,皇父的心腹。

    等她?进了他的府,往后皇父那儿有个什么风声,递上话的机会,不就有了么?

    这点子憋屈,跟那实打实的好处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完颜景嘴角噙笑?,擎等着太后开口。

    太后没接完颜景的话茬,侧过?脸,看向皇帝。

    “皇帝。”她?声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温氏到底是你跟前的人,你怎么说?”

    皇帝慢慢放下手里那盏已裂了的茶碗,碗底在桌上轻轻磕碰了一下。

    温棉本?来就是他的人,他俩心意相通,这是多少日?子一点点处出来的情分。

    他原想着,等她?转过?弯儿来,自家?想通了,便风风光光把?她?娶进宫。

    现在倒好,他还没开口呢,这边一个苏赫,那边一个亲儿子,齐刷刷跳出来截胡。

    他难道是死了吗?

    皇帝垂下眼皮,慢慢摩挲着虎骨扳指。

    罢,罢,既然都跳出来了,那他也用不着再藏着掖着了。

    他今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断了这些狂蜂浪蝶的念想。

    温棉跪在地上,余光瞥见皇帝的脸色,心肝儿险些从腔子里蹦出来。

    不对,这脸色不对。

    他不会要?当众要?推进些不存在的感情线吧?

    温棉来不及多想,额头已触在金砖上。

    “太后娘娘,奴才有罪。”

    满殿的目光像被?线牵着,唰一下又全聚到她?身上。

    “奴才家?里早就给奴才订了一门亲事,是进宫前,家?父家?母做主,与一户人家?结的娃娃亲。

    如今那与奴才订亲的未婚夫,也在朝廷当差,是翰林院的庶吉士。”

    温棉不敢抬头,只觉得身上骤然落了一道烫得骇人的视线。

    “奴才知罪,宫女?不该私订婚约,有违宫规。

    只是今日?错蒙二阿哥与小公爷抬爱,奴才不敢欺瞒,不得不t说了。”

    殿内静得像一池冻住的死水。

    皇帝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温棉,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头一回认得这个人。

    太后斜过?眼风,把?皇帝那副神色一丝不落地收进眼底。

    她?心里有了数。

    “温氏,你这话可叫哀家?为难了,既然定了亲,便不能嫁与旁人了。

    论理,宫女?私自订亲,这是犯宫规,不能轻饶了去,可你又有救驾的大功劳……

    罢罢罢,哀家?有心成?全你。”

    她?顿了一顿,侧过?脸,目光落在皇帝脸上。

    “皇帝,你说如何呀?”

    皇帝没有说话。

    右手攥着紫檀木佛珠,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指节一根一根抠紧了,铁爪一样,要?把?紫檀木的珠子生生抠下一颗来。

    他盯着她?的眼睛,要?看穿她?的心。

    忽地,皇帝开口了。

    “订亲?朕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与你订亲的是哪户人家??

    该不是为了躲二阿哥和小公爷的求娶,故意编出这话来罢。

    你直说,朕给你做主。”

    皇帝坐在那里,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心里头早已经翻江倒海了。

    他分明从温棉心里听到了她?的真心话,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可他还是要?问出口。

    仿佛只要?温棉不当着他的面说出来,那事就不是真的,只要?她?不亲口承认,一切就还能回到从前。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明明听见了还要?再问一遍,非要?听她?亲口说出来才肯死心,自取其辱,这还是他么?

    他都不认得自己了。

    温棉伏在地上,脊背弯成?一张弓,额头抵着金砖,道:“奴才不敢胡说,奴才真订了亲,未婚夫是翰林院庶吉士,房景明。”

    皇帝手按在御案上,脸色又白了几分。

    有一瞬间,他差点开口要?杀了温棉,杀了这个能牵动帝王心绪的人。

    可这个念头才生出来,他便痛彻心扉。

    “传房景明。”

    /

    房景明正在京中一处小小宅院里温书。

    翰林院庶吉士,从七品,说穿了不过?是储才之官,离正经的官身还差着几步。

    圣寿节宴这等场合,满殿都是一二品的公卿贵胄,他连站的地儿都没有。

    圣上口谕到的时候,他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口谕传得急,房景明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踉跄着跟上,边走边问:“敢问公公,到底传我何事?可否容我换身衣裳……”

    那传旨的太监脚步不停,只侧过?脸瞅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怜悯似的。

    一句话没说,步子迈得更快了。

    房景明被?那眼神看得心脏狂跳,再不敢多问,只闷着头,一步一趋地跟在后头。

    一进慈宁宫,满殿珠翠锦绣晃得人眼晕。

    两?道杀人似的视线自打他进来,就投到他身上,恨不能将他身体扎出两?个血窟窿。

    房景明额头冒冷汗,想看是谁这样瞧他,却又不敢抬头。

    一个眼熟的背影跪在殿中,瘦伶伶的。

    房景明的心往下沉了沉,稳住步子,撩袍跪倒,叩首。

    太后打量着这个清癯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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