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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皇帝他有读心术!》 50-55(第9/19页)
过去,看到了“庆隆颐寿”四个榜书匾额。
电光火石间,他全明白了。
昨日?温棉突如其来的体贴温存,他还以为她?想通了,如今看来,她?那般软语央求,非要他写那篇骈文?,还要写成斗方?大字……
虽然离得远,字迹乍看与他写给太后的那幅字一般无二,但他自己的笔法自己最清楚。
昨日?写时心?绪不?同,落笔时满腔柔情,故而字也多?情了些。
其筋骨气韵,墨色浓淡,笔峰转合,与之?前有细微差别。
这幅字一看便知不?是此前他为太后所写的那幅。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什么温柔小意,什么撒娇讨字,统统都是假的!
都是为了今日?能拿他的御笔去补那不?知被谁动了手?脚的匾额!
她?方?才与苏赫那番眉来眼去,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苏赫帮她?将这幅好的字,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挂了上去。
她?把他当什么了?可以随意愚弄的蠢货,一点点甜头便能由她?予取予求的王八?
一股被欺瞒利用的怒火,夹杂着酸涩的妒意,如同滚油泼进了火星,在皇帝胸膛里轰隆隆爆燃起?来,烧得他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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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棉看皇帝盯着“庆隆颐寿”四字出神,小心?肝直在腔子里乱蹦哒。
他不?会?发现了吧?
如果皇帝发现她?昨日?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求字……
冷汗贴着脊梁滑下来。
太后瞅着皇帝盯着那四个字愣神,她?也顺着皇帝的视线看去,没瞧出什么不?对,便道:“皇帝,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昭炎帝回过味儿来,满腔怒火、酸妒、难过都压下去,真像压下去厨房里打翻的调料瓶,心?里酸苦咸辣,面上却平静无波。
他道:“儿子没想旁的,儿子是瞧着这字,忽然就想到,额涅抚育儿子,自打儿子落草起?便精心?照料,含辛茹苦,委实是太不?容易了。”
说?罢,他便依着万寿节的老例儿,端端正正地朝皇太后打千儿行礼。
“儿子谢额涅抚育劬劳。”
太后眼圈儿立时就红了,忙亲手?扶起?来,连说?三声“好”。
不?多?时,慈宁宫正殿的宴桌也摆开了,妃嫔们按位份依次坐下。
万寿节的宴分前朝内廷两?处,后宫人虽不?多?,坐在一起?,再听?着升平署新排的戏,倒也热闹。
皇帝又给太后敬了盏奶茶,略叙几句温存话,便道:“前头王公们还候着,儿子不?能久留。”
太后体恤道:“你去吧,少吃酒。”
待圣驾起?驾离去,慈宁宫就更热闹了,皇帝严肃,他在时,嫔妃们都不?敢肆意玩闹。
太后也爱热闹,带着儿媳孙女,姐妹妯娌们一道吃席看戏,慈宁宫沸反盈天,几乎要掀翻屋顶。
温棉缩在妃嫔末座的阴影里,眼瞅着皇帝经?过,迈步跨过门槛,连片眼风都没往这边扫,她?心?头倏地一沉。
这是知道了!
她?贴着墙根儿,悄没声地往后挪,先回到自己的下处再作打算。
皇帝气成那样,别一怒之?下叫人杖毙了她?。
乾清宫丹陛两?侧肃立着豹尾班的侍卫,盔缨红得t似火,殿内早已摆开地平屏宝座,御案上黄云龙缎桌围垂到金砖地面。
亲王郡王勋贵的宴桌沿着东西排成雁翅,俱用蓝地黄彩云龙纹器,殿外丹墀上搭了天棚,摆着百官们的宴桌。
篪管笙箫奏起?海宇升平日?之?章,殿里传膳太监的唱名声一浪高过一浪:
“进——江山万代盘——”
“进——海屋添寿觞——”
“进——万寿无疆鼎——”
一道道山珍海味流水介地往上送,皇帝面儿上虽说?还噙着点儿笑模样,可他心?里头跟滚油煎似的,翻来覆去只想着一件事:难道温棉先前那些个小意温柔,全是做戏?
一想到自己的真心?被她?当做可以掂量使唤的本钱,怒火混着说?不?出的伤心?,就像一只铁爪子,一下一下犁着他的心?,翻出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文?武百官上前敬酒,皇帝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灌,似乎要用酒麻痹自己。
赵德胜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
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开始灌酒了?方?才也没瞧见温姑奶奶动作啊。
赵德胜现在摸清了个规律,但凡皇帝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止,多?半往温棉身上找缘由不?会?错的。
故而哪怕今日?温棉什么都没做,皇帝这样灌酒,赵德胜也只会?觉得是温姑奶奶法力越发高强的缘故。
温棉溜回自个儿下处,心?里越来越慌,皇帝气成那样,一个不?好,鸩酒白绫匕首,她?就要三选其一了。
她?越想越怕,手?脚冰凉。
簪儿见她?回来了,好奇地问:“姑姑,今儿万寿节这么大场面,您怎么没在前头伺候着?”
一大早温棉就不?在,她?还以为温姑姑跟着到前头去了。
温棉扯了扯嘴角:“前头都是王公外臣,哪儿轮得到我伺候?自有御前的小太监们端茶递水,周全着呢。”
她?含糊几句打发过去,赶紧转身去翻箱倒柜。
好不?容易从箱底摸出个素白白的荷包。
那是早前答应给皇帝做的,可如今拿出来一瞧,她?自己先无言了一阵。
不?过是两?块布料潦草拼在一起?,边角缝线跟蜈蚣似的,松松垮垮,上面还有一截没缝,瞧着跟麻布口袋一样。
她?的女红手?艺本就稀松,这荷包针脚粗得能跑马,根本瞧不?出是荷包。
这要是呈到御前,皇帝本来就生气,看到这个还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正慌得没主意,她?一抬眼,瞥见外头晾晒着的茶叶,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忽然有了个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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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万寿节的筵席总算散了。
昭炎帝心?里不?痛快,闷头喝了不?少,带着一身酒气,由赵德胜并?几个小太监架着,踉踉跄跄地回了乾清宫。
温棉一直待在东庑房,瞧见圣驾仪仗回来了,忙上前去。
赵德胜扶着皇帝坐在榻上,拿了个明黄彩缎龙纹引枕给皇帝靠着,抬眼瞅见她?,忙道:“温姑娘来得可巧,快给主子爷喂点儿热水顺顺。”
皇帝醉得七荤八素,歪在紫檀木嵌螺钿云龙纹榻上,胳膊肘支在引枕上,戴着虎骨扳指的手?撑着额头,脸上酡红一片。
温棉心?中有些愧疚,说?到底,自己的确骗了他,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她?挨近榻边,端着晾好的白开水,轻声道:“万岁爷,您用点儿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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