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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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青砖上,她一手握着簟把?子,正在训人。

    “教了多少遍了?说了七分烫七分烫,这个?虽是武夷茶,却不是红茶,是乌龙茶,你们怎么敢用滚水冲泡?

    幸而主?子宽仁没有计较,不然我要?受罚且不说,你们安有小命在?”

    春兰和簪儿垂下脑袋,任娟秀用簟把?子在身上拍。

    大内有句话,说“主?子好伺候,姑姑不好伺候”,姑姑管带小宫女,权非常大,可以打,可以罚,可以打发小宫女当杂役去。

    春兰被训的眼圈红红的,簪儿也抿着唇,二人不敢躲,也不敢吭声。

    门口台阶处传来脚步声,院里三?人一起?抬头。

    娟秀一抬眼,便?看见走进来的温棉,像见了鬼似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你你你……你不是被万岁爷亲口贬为粗使,搬到后面排房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温棉身心俱疲,实在不想与?她缠斗,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冲着她那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示意她别吵。

    一句话也不想说,径直朝着自己原先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推开门,屋里陈设依旧,只是她才搬空的那张床铺上,此刻堆满了杂物,笸箩篮子旧衣裳的,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温棉默默将那些杂物一样样抱起?,放到桌子上,堆成一摞。

    床板上光秃秃的,她的被褥还留在后面排房没拿回来。

    温棉也顾不得许多了,将就着扑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脸埋在臂弯里,闭眼思索今后的路。

    唉,眼看是大浪兜头,要?将人淹没了。

    簪儿在院子里,看到温棉回来,见她这副模样,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又?是疑惑。

    她觑了觑娟秀那张气得发青又?惊疑不定?的脸,壮着胆子,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屋子。

    “姑姑?”簪儿凑到床边,小声唤道,伸手推了温棉一把?,“您怎么回来了?是不是主?子爷开恩,免了您的罚了?”

    她想着,若非如此,温棉怎能再回到这配院来?

    被罚才不到一天就又?回来了,温姑姑的地位可见一斑。

    温棉闭着眼,听到簪儿的声音,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事板上钉钉,再无回旋余地,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簪儿见状,大喜过望,眉开眼笑,雀跃道:“真的?我就知道,姑姑您福泽深厚,不是会轻易就倒台的,苦尽甘来,定?然有大福气在后头。”

    她欢喜得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在床边搓着手,故意斜了眼外头,扬声道:“这下可好了,那些心里藏蛆的,傻眼了吧。”

    门外,娟秀并未走远,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起?初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温棉扑倒在床上,她想着温棉是不是来搬行李的,从此再也不能回来。

    才没高兴多久,后来簪儿进去,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

    紧接着,簪儿那蹄子大喇叭一样,声音欢欢喜喜地飘出来。

    温棉竟然被免罚了。

    娟秀的脸色难看得紧,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又?像是吞了只苍蝇。

    她咬着下唇,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回来算什么,有本?事攀高枝,有本?事长长远远地在高枝上不跌下来,她才佩服呢。

    屋内,温棉听着簪儿给她道贺,心里却是一片疲惫,木木的,跟用花椒在腔子里搓过一遍似的。

    她从硬床板上慢慢坐起?身,挤出一个?笑容:“好了,簪儿,别嚷了,没得叫人听见,以为我轻狂。

    且万岁令我回来教导你们泡茶,将茶房的人调理?出来,就又?回去了,你且去忙吧,让我静静。”

    簪儿笑道:“我的好姑姑嗳,历来宫女被罚,就没见过官复原职的,您可是头一份,主?子待您真不一般。”

    她还想在奉承几句,见温棉神色倦怠,便?住了口。

    “说到轻狂,秀姑姑才是那什么呢,您才走,她就把?我提溜出来,胳膊上、腿上全是叫她打的红印子,好在您回来了。

    姑姑您先歇着,我去给您打点热水来。”

    说着,便?轻快地退了出去,燕子一样在院里飞来飞去。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棉搓搓脸,埋在掌心里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原点,白给自己鼓劲儿了。

    /

    早起天色就有些不好,天边积着一层云。

    温棉端着葵瓣式填金祥云茶盘,上面一只郎窑红釉的茶盏,低着头,走t进烟波致爽。

    殿内当值的御前?太监宫女,除了近前?知情的几个?和茶房的人,多半不知道她被贬又起复的波折。

    见她进来,照旧客客气气地点头示意。

    温棉将茶盏轻轻放在皇帝手边就要?退下。

    昭炎帝正看着一份奏折,闻声放下折子。

    “站住,你这是什么规矩?朕还没说话你就要?走?这里有老虎,吃了你?”

    温棉只得停住步子,蹲身道:“请万岁吩咐。”

    半晌不见皇帝说话,她悄悄抬眼。

    昭炎帝端起?茶碗,盖子轻拨茶汤,氤氲的热气中,目光落在了温棉低垂的脸上,恰好与?她抬起?的视线撞了一下。

    她的眼睛清凌凌的,鹿眼般澄澈,眼下泛着青。

    昭炎帝没话找话:“你昨儿个?晚上当贼去了?怎么眼圈青黑的。”

    温棉心说皇帝骂人的功夫见长,她道:“奴才昨儿回到御前?,太欢喜了,是以没睡好。”

    皇帝轻轻“哼”了一声。

    还太欢喜了,一听就是假话。

    她不是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吗?恐怕一晚上都在咬牙切齿地骂他吧。

    不知好歹的丫头。

    皇帝嘴角噙着笑,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其实他说温棉泡的茶好并不是借口。

    好吧,或许有几分是借口。

    但温棉泡的茶的确和旁人不一样,分明用的同一注水,同一饼茶,可他一喝就喝得出来。

    温棉听不见皇帝的声音,思绪慢悠悠地飘远。

    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花梨木高几上,一只美人耸肩觚。

    觚里插着几支新折的荷花荷叶,粉白的花瓣半开,碧绿的荷叶舒卷,带着水汽,满殿都是清雅的荷香。

    多好的花呀。

    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皇帝叫她起?来,恰好捉到她看向荷花的视线,心中微微一动。

    她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正是爱花爱粉的年纪,看她那迷蒙的眼神,不会是在物伤其类吧。

    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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