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恶毒反派们的跟班: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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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沧见游已经拉着她躲去水下的暗洞里了。

    两人缩在一起,他方才不快道:“嘁,他那样揍我,是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让他慢慢去找,也好吃些苦头。”

    梅满望水,别说沧止,她连鱼尾巴的影子都没瞧见一点,她问:“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妖气?”

    “不,他在叫我,你仔细听。”沧见游警惕应道。

    梅满定性凝神,半晌,果真听见一点微弱的轻鸣,她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动静,有点像是哨子,不过比那更沉、更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无处不在。

    “好像听见了。”恰好有一条小鱼打身旁经过,她与它双目相对,互相瞪着对方。

    忽地,她猛然出手,一把抓住它。小鱼避闪不及,被她抓个正着。

    她攥着那条滑溜溜的鱼,煞有介事对沧见游道:“是它吗?”

    沧见游本来在四下张望,闻言一脸莫名地看她:“什么?”

    “传话的法器。”小鱼拼命挣扎,梅满便拿一双手攥着,不叫它跑。

    修士用通讯玉简,那他们鲛人是不是也得用通讯鱼。

    “……这只是条凡鱼。”沧见游说,“他是在用鲛音叫我,就是——和你们修士的灵术差不多。”

    梅满了然,她有些愧疚地放开那条鱼,又问:“那他方才去海里探查方位,也是在用鲛音问这里的鱼?”

    “不是,他是在问神。”

    “什么意思?”梅满趴在一块河底的石头上,只两条腿还在上下晃甩,没一会,她就感觉到整个下半身都在往上浮,上半身却还沉着。

    在她快要“倒插葱”的前一瞬,沧见游摁住她的后腰,往下一按,又把她压回去。

    他道:“是鲛族的秘法,能够将海面设作道场,呼唤映在水里的日月星辰,再与藏在日月星辰中的日官、月官和星官对话。或是询问问题,或是占卜吉凶,或是请神驱邪除魔。嘁!我看他就是仗着父王只将这秘术教给他,以为能跃到本殿头上去,才敢那般肆无忌惮地对付我。”

    梅满问:“你父王没有教给你吗?”

    沧见游一脸不高兴,偏还不想让人看出来,便佯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也不在乎,不想学,学起来累得要死。”

    梅满一眼看出他在撒谎,也懒得拆穿,她抱着块石头摆动两条腿,不一会下半身就又漂浮上去。

    沧见游一把把她按下去,问:“你总往上飘做什么?”

    “有些无聊。”

    “与我待在一起,你竟敢还嫌无聊?!”沧见游决计要让她后悔说出这话,抬手就掐了个诀法。

    他的妖气像是一缕缕能泛出荧光的丝线,在水中漂浮着,钩织成水母的样子。

    头部饱满如白玉,下面跟着一条条触手,触手一曲一伸,水母便张合着飘游,轻妙灵动。

    梅满没去过海边,哪里见过这些,极为新鲜。

    “这也是鱼?”她伸手要碰。

    “别碰!”沧见游抓住她的手,制止道,“这叫海月,有毒。”

    “有毒你不早说,差点碰着,那也只能看一看了。不过真漂亮,像是会动的透明蘑菇。”梅满目不转睛盯着。

    “哼,那是自然,怎样,眼下别不是还无聊得乱翻跟头。”

    说话间,沧见游还拉着她的手,梅满便就势往前一伸:“还行,不过你要是碰这海月,也会中毒吗?”

    “它胆敢毒害我!”沧见游道,视线忽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瞬间鲛尾僵直。

    下一瞬,那四五只水母“嘭嘭嘭”接连炸开,像是水里绽放的一簇簇烟火,灼亮曜目。

    梅满只起先被吓了一吓,旋即就冷静下来,盯着那四散开的白光,它们很快就消散在水中,了无痕迹。

    四周恢复一片昏暗,仅能听见流水声。

    她还以为他是故意这么弄的,先问:“这些海月是活物吗?”

    半晌,耳畔落来一句:“不是。”

    “好看!”她反抓住他的手,激动晃了晃,“简直和春节里的烟花没两样,再放两朵吧。”

    “不行!”沧见游的声音莫名远了些,像是别过去脸说话的一样,“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将我的脸面置于何地?”

    “你也太小气。”梅满的声音幽幽冒出,“也罢,想来是你旧伤未愈,没那力气多放了。”

    沧见游登时偏回头道:“谁说的?不过两簇海月而已,能有什么难处?你这简直是要把我踩进泥地里了!”

    话落,他信手掐诀,又幻化出几只海月,“嘭嘭”炸响。

    听见她抑制不住的轻声惊呼,他僵直的尾巴又活络起来,在水中甩摆两下。

    他俩是玩尽兴了,下场便是水底的光亮吸引来了沧止的注意,被他抓个正着。

    沧止俯身潜入水中,那沧见游看见,脸色大变。

    但沧止何话都没说,逮住他俩,一手拎一个,冷着脸游上岸去,先弄干梅满身上的水,随后就变出把长戟,作势要揍沧见游。

    惊得沧见游又往水里躲,又变出人形要往梅满身后藏,一双眼泪汪汪的,带着忿忿不平的恼怒。

    梅满也被吓得不轻,不是叫沧止吓着,而是这鲛化出人形时,身上竟没穿件衣裳,就这么不着寸缕地朝她跑过来了。

    沧止看见,脸都快黑了,恨不得一戟将他捅个对穿。

    沧见游却是丝毫不知廉耻,看她惊慌要躲,还扯住她,不快道:“不准跑!你这是什么表情,莫非是嫌我,你怎么能这样,不准跑,就站在这儿!”

    随即被沧止狠狠打了一棍,疼得他又双眼含泪,要往她身上挂。

    最后还是梅满听见谢序喊她的声音,催促着他俩躲去水池里,才勉强休战。

    他俩化出鲛身,躲在池中。

    沧止脸色难看得厉害,沧见游还在可怜巴巴地揉着后背,埋怨道:“谁在喊她,也太不识趣。我这背后还有伤,她走了谁帮我涂?”

    沧止冷声道:“最好等它烂了生疮。”

    沧见游正要回呛他,余光就瞥见梅满跨出门槛,与此同时,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她身旁,与她走在一起。

    他倏然安静了,目不斜视盯着那道身影。

    是那天打了他的修士。

    他拍了两下心口,侧颈的鲛鳃也飞快翕合。

    沧止睨他:“又怎么了?”

    “不知道。”沧见游沉入水中,只露出双眼睛,声音闷闷的,“心里不舒服,有点发酸,想剜出来。”

    “兴许是坏了,我可以帮你。”

    “……”沧见游不耐烦与他多聊,彻底沉入水中,变幻出一只只水母,用指尖轻轻戳着,一个接一个地扎破。

    沧止斜过视线,落在院门上。

    门没有合紧,接着那狭窄的缝隙,他看见梅满与那修士一道远去。

    直到两人消失在远处,他方收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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