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恶毒反派们的跟班: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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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那他们岂不是也有风险?

    梅满步子一转,成功说服自己。

    没错,都是为了她自己的安危。

    她只去看一眼,要是桃清也在那儿,就走。

    梅满绕开还在闲聊的剑修与女侍,偷偷摸摸溜过去,打算从窗户偷看。

    他们在这土地庙的左边,那帮剑修则占去右边的客舍,她不知道他们分别住在哪间房里,也没听见说话声。

    她左右看了几眼,盯准其中一间,蹲着挪过去,再扒住窗台,鬼鬼祟祟往上探。

    结果她刚冒出一截脑袋,就与端正坐在床上的桃清视线相对。!

    梅满一下缩回去,背贴着墙,不作声。

    “你躲什么啊。”桃清被她逗笑,笑声不止,“梅道友,我又不吃人。”

    梅满想到方才的揣测,心说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幸好那帮剑修不会读心,不然兴许要揍她一顿。

    她悄声往旁挪,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没躲,走错了。”

    “嗳!别走,我还想去找你呢。”里面传出声翻东西的动静,桃清道,“你要不习惯当着面聊天,就隔着墙呗,别走,我有东西给你。”

    东西?

    梅满转过身,这墙是用泥土砌的,上面裂了缝隙。她转过去时,正好看见一支毛笔从缝隙里冒出来。

    她下意识捏住,桃清顺势往外一推,这笔就彻底落入她手中。

    “谢礼。”桃清说,“梅道友,你也算救了我两命了,要是只嘴上说几句多谢,实在过意不去。这笔可是我淘来的好货,听说是用什么神兽的毛发做的,有无穷无尽的墨水,都不用蘸墨。”

    梅满心说这的确是个宝贝了,还挺实用。

    但她自不可能要,便道:“不必,我也不是有意救你。”

    “哦,你不要啊,那你再塞回来,我也不勉强。”

    梅满就当真往回塞,谁知刚塞半截,就推不动了。

    她又试几回,发现真塞不过去,便狐疑着抽回来,眯着一只眼往里瞧,却发现缝隙已经被堵上了。

    “塞不回去。”她反应过来,有些恼怒,“你把洞堵上了。”

    “是啊。”桃清理直气壮地承认,“那你就留着,反正也塞不回来。”

    梅满心道这人还真不了解她,留就留,她也不是个讲客气的人,届时后悔了也讨要不回去。

    于是她往芥子囊里一揣,顺口说了句:“多谢。”

    不想桃清紧跟一句:“你也太小气了,一声谢谢和蚊子叫似的,大点声。”?

    她声音很小吗?

    梅满没多想,又道:“多谢。”

    “声音再大点嘛,又没有其他人。”

    梅满略觉别扭,她挠挠面颊:“多谢。”

    “再大点声。”

    梅满就有些生气了,拔高嗓子便连喊几声:“多谢!多谢!多谢!”

    声音大到快要冲破屋顶。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没人应声,梅满忽觉后悔,她正想溜,头顶斜上方的窗户就被人推开了。

    桃清趴在窗台上,探出上半身笑嘻嘻道:“不客气。”

    梅满:“……”

    她面无表情地起身,与她对视。

    桃清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要是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最好现在就说出来,不然以后肯定后悔,指不定晚上还要蒙在被子里偷偷哭。”

    梅满果真不藏着掖着了:“你好烦啊!”

    桃清乐呵呵的:“这不是说的出来吗?”

    梅满作恼,抬手便给她一锤,转身就走。

    不想这桃清是个音修,竟开始吹笛子。

    梅满起先还觉得她荒谬,大晚上吹笛子闹人,可走了几步她才发现,那乐声似乎恰好与她的脚步声合拍子。

    她怔了下,顿住。

    轻快的笛声果然停了。

    她又走,那笛声紧跟着响起,节奏与她的步伐完美契合。

    她再停,乐声戛然而止。

    再走,再响。

    “……”梅满倏然回身,在那清脆的笛声中,一步一响地走回去。

    到最后连她这样沉闷的性子,都又气又想笑的,她强忍住,问桃清:“你故意耍我?”

    桃清单手捧着脸说:“哪有,只是看你有些郁沉,吹笛子与你听。”

    梅满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烦闷,憋了半天也只挤出句:“……你真烦。”

    桃清反而笑得更乐呵,她兴冲冲问:“你叫什么啊?”

    “你方才还叫我梅道友。”

    “那是听旁人说的,哪里知道是梅树的梅,还是煤炭的煤。”

    梅满心觉荒谬:“谁会姓煤炭的煤?”

    “指不定你就是这姓呢?”桃清催促,“快说快说。”

    “梅满。”梅满顿了下,“是梅树的梅,满意的满。”

    “梅、满。”桃清念着她的名字,“你是天衍仙府的人?我认得你们的宗服。”

    梅满有些局促,天衍仙府是大宗门,她若承认,必然要招惹来一些质疑,譬如她一个凡人是如何进去的,凭什么能得到那样的好处。

    可不承认又显得古怪,于是她小幅度点了下头,没看她。

    但桃清紧跟着问了句:“嗳,你们宗主真是个病秧子吗?”

    梅满一怔,抬头看她,见她眼中满是终于逮着人的兴奋。

    她脑子顿时空空的,还没想清楚怎么一回事,就已经开口道:“是吧,他说话有气无力的,还老是咳。”

    桃清更兴奋了:“你见过他?!”

    “没见过面,听过他说话。”

    “我就说!他们根本不信我,觉得一个病秧子怎么可能是宗主,还能在仙盟担任那样重要的职位。”桃清又追问,“那你们宗里前段时间死了人是不是,听说还疯了一个,是被鬼缠身了。”

    梅满听出她说的就是樊子琅和郁归崖,她真没想到消息能传这么远,于是道:“没疯,也没被鬼缠身。”

    不过这也打开她的话匣子,她开始主动道:“死的那个叫樊子琅,平时可坏,樊家还来人讨说法,不过被宗主堵回去了。”

    桃清:“切,樊家就那作派,也不稀奇。先前在某处仙会上,那樊家家主非要比试,把他亲孙孙推出来,和我们宗里的某个师兄比试,结果被一个术法打得衣服都蹦没了,气得那家主脸都紫了,我们宗的师兄也是贼兮兮的,上前问了句‘老前辈,是不是冷啊,怎么不说话’。”

    梅满想到樊子琅的半妖出身,认真道:“他兴许是个茄子变的。”

    笑得桃清前俯后仰。

    梅满又与她说了些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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