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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是恶毒反派们的跟班》 40-50(第16/17页)
对不熟悉的人向来抱有警惕,只道:“梅满。”
“对, 正是,梅满。”长老不怒而威,看着分外严肃, 好在说话不难听,都是些寻常叮嘱,“既然来了这仙府,就踏实些,不好高骛远,学好一身本事,来日回凡界去,也好安身立命。”
梅满不爱听这些,嘴上模糊应了声,脸却略微别去一旁。
长老:“这中灵界倒也有几家是个梅姓,但你既是凡人出身,那就是……清天庙附近的梅家?”
清天庙就坐落在中灵界与凡界的交界处,也算是凡界通往这中灵界的要道之一。
梅满颔首:“是。”
“那就更要用心。”长老一副敦敦教诲的派头,“除你之外,梅家子弟拢共也只有一个在这仙府修行。这般的殊荣,万要珍惜。”
梅满眼皮一跳,混沌的心神倏然聚拢。
“谁?”她的声音高了些。
她来这儿之前,曾问过秋雁雪仙府还有没有其他梅家人。秋雁雪也很直接,竟要来了一份弟子簿,让她亲手找。
她一一翻过,零星几个梅姓,也都并非梅家子弟,如今怎么蹦出来一个梅家人?
莫非是新进来的弟子?可远远没到纳新的时候。
可两人已经到了地方,长老也仅是随口一提,没有应她。
他在她面前气派十足,转眼就显露出一些微妙的恭敬,拱手礼道:“道君在上,有些要事相报。”
话落,又斜睇梅满一眼,像在暗示她要避让。
但这么大这么空旷的宝殿,她能避让到哪里去。
那道君忽开口:“直说无妨,梅小友并非外人。”
嗓音温柔、亲和,不疾不徐,却从高处飘下,缓缓落在耳畔。
长老:“是。”
梅满仰头看向半空朦朦胧胧的白雾。
声音就是从雾后传出的,她没有看见这位道君的真容,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那天她假扮成谢序,在山下寻仙楼里去见秋应岭,当时认出她是旁人假扮,着秋应岭来抓她的人,与这声音别无二致。
她的心神倏然紧绷,不确定眼下他能否再认出她。
长老在旁道:“道君,南域小峭山传来消息,说是藏有魔剑的剑冢秘境问世,多处宗门都想要闯入秘境,齐心消灭魔剑,更有数位尊者递信执事堂,询问道君。”
梅满听见“小峭山”,忽想起很久之前——她因为坠楼一事,在医谷养伤的时候,就听秋应岭的傀儡仙仆说他去了小峭山。
那道君轻笑:“着实有些心急了。”
便没再说其他话。
长老冷哼:“我也正是这意思,那秘境不知深浅,不知安危,还是魔尊的本命剑所在之处,就这般急着让我们做下决定。恐是看我天衍弟子本事高强,便想拉去做个试水的马儿。”
“那便有劳长老回信。”
长老拱手作礼,离去。
“梅小友。”道君亲切开口。
梅满常和秋雁雪这么个病秧子打交道,眼下细听几句,就听出这道君音色疲倦,像是有病疾缠身的。
她略略惊讶,像他修为这么高强的人,竟也会有病疾吗?
道君:“方才你听见那长老说的话了吗?”
“嗯。”
“我在这天衍仙府多年,应岭算是我最为得意的门生。”道君语气轻缓,“前些时日,我让他去找一处剑冢秘境。”
梅满倏然心紧。
他说的该不会就是刚才长老提到的秘境吧?
可消息不是现在才传过来吗,还有,他刚才那些话的意思,不是不打算让宗内弟子前往秘境?
道君说:“他费了不少心思,果真找到,还杀了那看守秘境的大魔。只可惜消耗太多心力,再没力气进入秘境了。”
梅满想到秋应岭那一身重伤,原是那大魔弄出来的?
道君话锋一转:“应岭行事,从不让我担心。他在秘境的入口布下了结界,我相信他,既是他布下的结界,那哪怕修为再高强,也难以突破。他说,他把打开结界的钥匙交给了一个人。”
梅满还没从这一桩桩事的冲击下缓过神,就听见他问:“你叫梅满,是梅家子弟,如何去了秋府。”
“我……”她声音干涩,但不露怯,如实说道,“小时候救了秋鹤扬师兄一命,便去了。”
“好,有颗救人的善心,这是许多修士穷极一生都无法参透的东西。”道君轻声道,“力量会让人沉迷,有移山填海的本事,便忘了这山上的一只小小蚂蚁,海中的一尾小小游鱼。良善之心,远比一切重要——你手上有一枚金铃铛?”
梅满说是。
“那便是钥匙了。”
道君轻声细语抛出一声响雷,震得梅满脑中嗡嗡作响。
那枚金铃铛是打开结界的钥匙?
可它不是拿来摄魂的吗。
她渐觉后背渗出冷汗,她不知道真是这样,还是秋应岭编造的假话,可从这一瞬开始,她的手便止不住开始抖,一颗心也跳得快要闯撞出来。
“我……”不论如何,她决计要先把自己从这事摘出来,以免引起他怀疑,“我不知道这件事。”
道君没有怀疑:“应岭行事,向来小心谨慎,他瞒你,是情有可原——那么你是如何想的呢?那秘境危险异常,以你这一副凡躯,恐是有去无回。你若怕,便把这铃铛交与我,我会另选人前往。”
梅满暗暗咬牙,瞳仁不受控地放大,后背冒出的冷汗几乎要浸透她的一身衣裳。
她怕。
她当然怕。
秋应岭的那条胳膊都快畸变扭曲了,露出的白骨头上还沾着血,不光是血味,还有淡淡的腐味,定是受魔气污染所致。
仅是条胳膊就这样,更不用想他身上的伤口有多严重了。
修为那么强大都弄成这样,更不用说是她一个凡人。
梅满咽了下喉咙,惧怕与惊慌来回碾压着她的心,让它不敢跳,不敢应声。
那是出于对危险的本能抗拒。
可比慌惧来的更汹涌的,是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她低低埋着脑袋,呼吸压抑到极致,脑中反反复复浮现出秋应岭说的那句话。
倘若有摇摇欲坠的机缘高悬在前方,那她又怎么甘心低下头呢?
她想,不是这四周的霞雾宝光让人目眩神迷,而是欲望,如烈火一般灼烧着的,让人别无选择的欲望。于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哽着声撒谎道:“我是害怕,但是,但是秋师兄说,只有我能用它。”
她的声音不受控地颤抖,但在道君听来,都是惧怕使然。
于是他宽慰道:“别害怕,你如果不想去,也并非非去不可。”
梅满却摇头:“秋师兄能冒着性命危险杀了那看守秘境的大魔,我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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