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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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且稍坐,奴婢去梳洗一下,换身衣裳,再来向美人细细禀报船务。”

    她行礼退下,回到自己那间窄小的下人房。

    快速用凉水擦洗了脸和手臂,换上一套干净的宫女衣裳。

    动作间,她脑中飞快梳理着。

    林晚音开始尝试争宠,是好是坏?汪嫔为何突然想借调自己?仅仅是因为三皇子的饮食?还是察觉了什么?

    她必须立刻确认景仁宫的安全。

    梳洗罢,她并未立刻回林晚音处,而是借口去茶房取水,在听鹂馆内缓缓走了一圈。

    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门窗、墙角、花木、甚至檐下鸟巢。

    一切看似如常。

    最后,她停在了西厢房窗台下。

    那里摆着几盆常见的兰草和茉莉,是林晚音平日喜爱侍弄的。

    苏瑾禾蹲下身,装作整理花叶,指尖轻轻拨开一盆茉莉根部的泥土。

    泥土湿润,显然是近日浇过水。

    但就在靠近盆壁的一侧,泥土的颜色和质地与周围略有不同。

    更松散,颗粒更细,像是被人翻动过,又匆忙掩盖。

    她不动声色地将泥土复原,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心中警铃微作。

    有人动过这花盆。

    是寻常打理?还是埋了或取走了什么东西?

    她回到西厢房时,林晚音已让菖蒲摆上了简单的茶点。

    苏瑾禾将船上见闻,当然是删减过的版本,娓娓道来。

    只说漕帮规矩森严,货物繁杂,自己一路小心,并未遇上麻烦。

    至于谢不悬的伤、桃花笺、弩箭线索,一概不提。

    林晚音听得认真,末了叹道:“辛苦你了,瑾禾。回来就好。”

    苏瑾禾话锋一转,似随意问道。

    “奴婢离宫这些日子,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各宫娘娘们可还安好?”

    林晚音便将淑妃训斥恪嫔、德妃查账等事说了,又提起她收留了被恪嫔赶出的宫女忍冬。

    听到“忍冬”,苏瑾禾眸光微闪。

    等林晚音说完,她才缓声道。

    “美人善心,收留落难之人,本是好事。只是这忍冬身份特殊,知晓慕容家阴私,留在身边,恐成双刃剑。须得仔细约束,勿让她再与旧主或有牵连之人接触。”

    林晚音点头应下。

    苏瑾禾又道:“近日天热,各宫用冰用水多,美人若觉屋内闷热,不妨将窗下那几盆花移去廊下通风处,免得花根沤了,也省得招虫蚁。”

    她这话说得自然,林晚音不疑有他,便让菖蒲去搬花。

    苏瑾禾看着菖蒲将花盆一盆盆搬走,目光落在最初那盆茉莉上,心中已有计较。

    夜里,她需得找个机会,仔细查验那盆土。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让林晚音知晓。

    “美人,”她压低声音,“近日无论饮食、衣物、香料,凡近身之物,需格外仔细。若有不明来路之馈赠,能不收便不收,收了也需验看。德妃娘娘既在查账,宫中怕是不太平。”

    林晚音神色一凛,郑重点头:“我记下了。”

    ……

    紫宸殿后殿的书房内,冰鉴散着丝丝白气。

    皇帝披着件宽松的常服,坐在紫檀木大案后,手里拿着本奏折,却半晌未翻一页。

    谢不悬肃立在下首,他已换回郡王常服,气色比船上时好了许多。

    但重伤初愈,身形仍有些清减。

    “你的伤,太医怎么说?”皇帝放下奏折,抬眼看他。

    “谢皇兄关怀,已无大碍,将养些时日便好。”谢不悬躬身答道。

    皇帝“嗯”了一声,手指敲击着光滑的案面。

    “龙舟之事,刺客线索,查得如何?”

    谢不悬略一沉吟,将已斟酌好的说辞缓缓道出。

    “臣弟循迹追查,于扬州漕帮货船顺风号上,发现些许蹊跷。船上藏有北境军三年前淘汰的制式弩箭箭头,与刺客所用吻合。且该船货物往来账目含糊,似有禁运之物夹带。更可疑者,船上掌舵老工,竟能哼唱北境邹衍将军麾下老兵间流传的战阵俚曲。”

    他顿了顿,抬眼观察皇帝神色,继续道。

    “臣弟疑心,慕容家或有部分势力,与北境边将私下往来,借漕运之便,行输送禁物、传递消息之事。此次刺杀,恐非简单惊驾,或为灭口,或为警告,意在阻挠追查。”

    书房内一片寂静。

    只有冰鉴中冰块融化的细微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蝉鸣。

    皇帝脸上的疲惫之色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凝重取代。

    他缓缓靠向椅背,目光落在虚空某处,良久,才沉声开口。

    “慕容家……慕容老将军,是跟随父皇南征北战的功臣,也是朕的肱股之臣。昭妃入宫多年,掌理宫务,也算勤谨。”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射向谢不悬。

    “不悬,你此番推测,干系重大。证据,可足?”

    谢不悬心头一凛。

    皇兄此言,并非不信,而是要确凿的铁证。

    慕容家树大根深,在朝在野皆有根基,更有淑妃在宫内。

    若无如山铁证,贸然动之,恐引朝局动荡,边关不稳。

    “目前所得,多为旁证与疑点。”

    谢不悬如实道。

    “弩箭、俚曲为物证人证,但可推说为巧合或栽赃。漕帮货物账目混乱,亦可解释为帮派私自牟利。至于与北境邹将军勾连……尚无直接书信或信物为凭。”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徐贵人之死,你可有新的想法?”

    谢不悬一怔,没想到皇帝突然提起此事。

    他斟酌道。

    “徐贵人之死,当年便存疑点。其孕中用药记录,与太医院存档略有出入。若慕容家真与北境有染,而徐将军当年曾与慕容老将军同营为将,后因故生隙……其中关节,或可深查。”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朕知道了。你伤势未愈,先好生休养。此事朕自有计较。你暂且勿要再深入追查,尤其,莫要惊动后宫。”

    “臣弟遵旨。”谢不悬躬身应道。

    “下去吧。”皇帝挥挥手。

    谢不悬退出书房,走在宫道之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皇兄那句“朕自有计较”,并未让他感到轻松,反而更觉沉重。

    皇兄对慕容家,终究是念旧情的。

    他抬头望了一眼西边天际燃烧的晚霞,血红一片。

    如同那日顺风号上,苏瑾禾为他吸出毒血时,唇边沾染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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