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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40-50(第10/23页)
苏瑾禾要做的,是改良版。
小茶房里,她取来精细白面,不似寻常和面用温水,而是将水烧得滚开。
以“响边水”徐徐倒入面粉中,一边倒,一边用筷子快速搅拌。
滚水烫面,能破坏面粉的筋性,使饼皮更加柔软,即使凉了也不易变硬。
烫好的面絮稍晾,趁温热时揉成光滑面团,盖上湿布醒发。
醒面的时候,她开始准备内馅。
选了肥瘦相间的上好猪后腿肉,切成细条。
用酱油、黄酒、糖、以及她自制的五香粉细细腌制。
另起一小锅,放入红糖、茶叶、以及少许大米,架上竹篦。
将腌好的肉条铺上,盖严锅盖,以极小的烟火慢慢熏制。
不多时,一股混合着焦糖甜香、茶叶清冽与肉脂焦化的浓香便弥漫开来。
穿透茶房的墙壁,惹得院里洒扫的小禄子都忍不住吸着鼻子张望。
熏肉的同时,她取出秋天腌下的酱瓜。
那是用小黄瓜以盐、酱油、香料腌制后晒至半干而成。
口感爽脆,咸鲜中带着回甘。
将酱瓜切成极细的丝,再用干净纱布稍稍拧去些汁水,使其更加爽脆耐存。
面团醒好,更加柔润。
她将其分成均匀的小剂子,每个不过鸡蛋大小。
取两个剂子,分别擀成巴掌大的圆片。
在其中一片上刷上极薄的一层熟油,将另一片覆盖其上,再继续擀开。
双层面片中间隔油,烙熟后极易揭开,且能得到更薄、更均匀的饼皮。
专用的平底铁鏊子早已在小炭炉上烧热。
苏瑾禾用一块肥肉在鏊子上飞快地擦过,留下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油膜。
她拈起一张双层饼坯,手腕一抖,饼坯便稳稳飞落鏊心。
“滋啦——”
一声极悦耳的轻响,面皮与热铁接触的瞬间,水分急速蒸发。
饼坯边缘微微翘起,表面迅速鼓起细密如纱的焦黄色斑块。
热气升腾,带着纯粹的小麦焦香。
她用竹铲轻轻推动,待一面烙出均匀的浅褐斑点,迅速翻面。
另一面亦是如此。不过片刻,一张饼便烙好了。
拎起烙好的饼,趁着热气,从边缘轻轻一揭。
原本合二为一的两张薄饼便轻而易举地分开,每一张都薄如蝉翼。
对着光线看去,竟能朦胧透出窗棂的格子影。
边缘因受热不均而微微卷曲,带着自然的焦脆感,内里却无比柔软富韧。
苏瑾禾取一张薄饼,铺在掌心。
先抹上一层用芝麻酱、花生酱与少许蜂蜜调和的酱料。
再放上几缕熏得红亮油润、香气扑鼻的肉丝,一撮酱瓜细丝。
最后撒上一点点炒香的白芝麻。
手指灵活地一卷,两端一折,一个长圆筒状的春饼卷便成了。
咬一口,饼皮柔韧微烫,熏肉的浓烈焦香、酱瓜的咸鲜爽脆、芝麻酱的醇厚甘美,层次分明地在口中爆开。
既有满足感,又不显油腻。
更妙的是,饼皮因烫面而具备的良好保湿性。
即使放凉了再吃,也不会干硬难咽。
她将烙好的薄饼与准备好的熏肉丝、酱瓜丝分别用干净油纸包好。
再放入垫了石灰吸潮的小木匣中,封存起来。
三日后取出,饼皮依旧柔软,熏肉风味更醇,酱瓜丝爽脆如初。
“如此,路上若一时饮食不惯,或错过驿站,便能应急。”
苏瑾禾向林晚音展示成果。
“这饼子,熏肉,酱瓜,皆可存放数日。只需有热水,甚至无需加热,便能裹腹。且都是寻常材料,不起眼,不逾矩。”
林晚音尝了一个,眼睛微微一亮。
味道确实极好,更难得的是这份周全的心思。
她看着苏瑾禾沉静忙碌的侧影,心中那股因南巡而生的担忧,不知不觉又消散了几分。
有瑾禾在,似乎再难的事,也总能找到应对的法子。
就在景仁宫默默准备之际,另一道与南巡相关的任命,也悄然下达。
命郡王谢不悬为南巡护卫副统领,协理沿途宿卫、警戒事宜。
这道旨意并未在后宫掀起多大波澜,于前朝却是情理之中。
谢不悬出身宗室,年少时便在军中历练。
骑射武功、兵法韬略皆有所长。
年前回京后虽多在御前行走,但领此护卫之职,无人会觉得不妥。
消息传到景仁宫。
苏瑾禾正在清点已备好的旅途物品清单。
闻听谢不悬任护卫副统领,她手中炭笔微微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浓重的小点。
此人敏锐、深沉,且似乎对景仁宫,或者说对她苏瑾禾,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关注与探究。
如今他成了南巡护卫统领之一。
这意味着,在漫长的旅途之中,景仁宫众人,将不可避免地处于他的视线之下。
是福是祸,苏瑾禾无法断言。
但无疑,这给本就复杂的南巡之行,又增添了一重变数。
日子在忙碌中滑过。
二月里的风,一日暖过一日。
宫墙角落的迎春,已迫不及待地绽出鲜亮的鹅黄色小花。
南巡的正式行程、礼仪规范、各人随行车辆仆役配置等细则陆续下发。
六宫上下,随驾的与未随驾的,心思各异地准备着。
林晚音在苏瑾禾的指导下,开始有意识地复习宫中礼仪。
尤其是出行在外可能用到的车驾仪程、接见地方命妇的规矩等。
她学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认真。
因为知道这一次,没有宫墙可以退缩,任何差错都可能被放大。
偶尔,她会对着苏瑾禾准备好的、那装满各种奇巧物件和食物的箱笼发呆,轻声问。
“瑾禾,你说,江南真的像诗里写的那样,草长莺飞,杏花烟雨吗?”
苏瑾禾停下手中的活计,望向窗外那片被宫墙切割的蓝天,缓缓道。
“奴婢也没见过。但想来,真正的山河,总比诗里的字句,更鲜活。”
她转过头,看着林晚音,温声道。
“美人,这是一次机会。不仅是为了伴驾,更是为了您自己。去看看这宫墙外的天,是什么颜色;去听听那运河里的水,流淌着什么声音。有些见识,是关在屋里读多少书,也换不来的。”
林晚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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