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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宫斗文女主的首席大姑姑》 30-40(第8/29页)
小禄子小跑着进来,脸上有些局促。
“姑姑,肃郡王来了,说是奉皇上口谕,来送赏赐。”
苏瑾禾手中书页一顿。
谢不悬?
这三日他未曾露面,她还当他那点疑心暂且按下去了。
怎么今日又来了?
还打着送赏赐的旗号。
心下思绪飞转,面上却已起身。
她理了理衣袖。
“请王爷前院稍候,奴婢这就来。”
……
谢不悬站在景仁宫前院的槐树下。
今日他穿了身石青色常服,未佩剑,只腰间悬了块白玉蟠龙佩。
整个人显得比秋猎时少了几分锋芒。
他背着手,目光落在院中景象上。
秋阳,落叶,晒书的女子。
苏瑾禾今日穿了身靛蓝夹袄,下面是月白裙子,头发梳得整齐,只簪一支素银簪。
额角那处伤已结了暗红的痂,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显眼。
她却似浑然不觉,只低头理书,侧脸在日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有一种人,处在喧嚣中能筑起铜墙铁壁。
处在宁静里又能融入这宁静本身。
苏瑾禾便是这种人。
谢不悬看着她将一本旧书小心摊开,指尖拂过书页,动作轻柔。
阳光在她发梢、肩头跳跃,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远处有宫人洒扫的声响,近处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混着秋日干爽的风,竟显得无比温馨。
这画面与围场那日尘土漫天、生死一线的景象,割裂得很彻底。
“奴婢参见王爷。”
苏瑾禾已行至他面前三步处,规规矩矩福身行礼。
声音四平八稳,姿态恭谨。
与那日护着林晚音时判若两人。
谢不悬收回目光,嗯了一声:“免礼。”
他示意身后亲卫捧上一个朱漆木盒。
“皇兄念林美人受惊,特赐舒痕胶两盒,生肌玉露一瓶,嘱好生休养。”
苏瑾禾再福身。
“谢皇上恩典,谢王爷辛苦。”
她接过木盒,交给身后的菖蒲。
自己仍垂手站着,等谢不悬下文。
他若只为送赏,大可让太监来。
亲自跑这一趟,必还有别的话。
果然,谢不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廊下晒着的书。
“姑姑在晒书?”
“是。秋日燥,正好去去书里的潮气。”
“林美人可爱读书?”
“美人闲暇时翻翻,多是消遣。”
一问一答,滴水不漏。
谢不悬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廊下,随手拿起一本晒着的《诗经》。
书页已晒得温热,纸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很好闻。
他翻开,是《郑风·野有蔓草》,墨字清晰。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他抬眼,看向苏瑾禾:“姑姑也读诗?”
苏瑾禾垂眸:“奴婢粗识几个字,不敢说读。”
“粗识几个字的人,说不出弓弦惊雁,寒潭留影。”
谢不悬合上书。
周遭空气微微一凝。
菖蒲和穗禾都低了头,不敢作声。
苏瑾禾面色不变,只道。
“王爷谬赞。那日情急,胡诌罢了。”
“胡诌能诌得那般妥帖?”
谢不悬将书放回原处,转身看她。
“姑姑不必自谦。本王只是好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额角的伤痂上,又移回她眼睛。
“姑姑如此尽心竭力,护着林美人,所求为何?”
苏瑾禾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谢不悬的眼睛很黑,像深秋的潭水。
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看不透的涡流。
此刻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质疑,只有纯粹等待答案的专注。
她在心里飞快权衡。
说为主尽忠?说职责所在?说图个前程?
最终,她选择了一句最真实的话。
“求个问心无愧。”
苏瑾禾缓缓道。
“美人待奴婢以诚,奴婢便还之以忠。在这宫里,能护得身边人平安,能每晚躺下时心里踏实,便够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奴婢所求,不过是阖宫上下,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话说得太平常,太简单。
简单到让谢不悬一时竟不知如何接。
他见过太多人求功名利禄,求荣华富贵,求圣宠眷顾,求青史留名。
却从未见过一个人,所求仅仅是“问心无愧”和“安稳度日”。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额角还带着为护主而留下的伤。
谢不悬沉默下来。
秋阳静静照着,风吹落叶,沙沙作响。
廊下的书页被风掀起一角,又轻轻落下。
……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谢不悬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摊在棉布上的那些书。
大多是常见的典籍,码得整齐。
唯有一本,显得有些不同。
它比寻常书册略厚,封面是普通的青灰色纸。
没有题签,边缘已起了毛,显然经常被翻动。
吸引他注意的是,这本书并未完全摊开。
而是半阖着,露出内页一角。
那页上并非印刷的工整楷体,而是手写的字迹。
字不算顶好,却很工整,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
更特别的是,页边还画了些小小的图示。
像是方位图,又像是路线简笔。
谢不悬眼力极佳。
虽只瞥见一瞬,却已看清那页最上方一行字:
《后宫避险手册·卷三·宴饮篇》
……避险手册?
他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
只将目光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王爷?”
苏瑾禾的声音将他唤回神。
谢不悬定了定心神,道。
“姑姑所求,倒也别致。”
“奴婢愚钝,只会这点笨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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