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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异常天气记录书》 9、Madama Butterfly(第2/2页)
她身体里寄生过十个月,让她的身材走样、嗓音变哑,像锁链一样困住她。她把脸扭到一边,说:“我不想听。”
她站起来,走了。她去做她自己,而不做他的母亲。
裴季夏看着她走出餐厅,消失在旋转门外。其实他不是要劝季燕回家来,只是想让妈妈坐得离自己近一点。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只是他想坐在妈妈身边的小小愿望,轻轻地一点点地破碎了。
桌角摆着裴致一点的咖啡,最好的红标瑰夏咖啡豆。可是它太苦了,苦到季燕都没有端起来。裴季夏想,是我太不会说话,妈妈都不愿意听我讲完。
裴致一早追了出去,终于也于事无补。他独自一人回来,一句话没说,也没看裴季夏一眼。
音响里的小提琴像在尖叫。
那是裴季夏最后一次见到妈妈。
裴致一再也没对他提起过季燕,可是妈妈永远占据他名字的三分之一。孩子对母亲的渴望刻在基因里,他想忘记,可是剜不掉。
然后,季燕死了,可笑地死在一场暴乱里。再一次在舞台上唱完优美的咏叹调和二重唱,她满足地看着终场的幕布缓缓落下。然后,她去了市中心的咖啡馆,用卡布奇诺和新鲜樱桃做成的芭菲犒劳自己。共和广场上鲜花开得灿烂,她路过那儿,脚步落在连绵不绝的蝉声里。
最后,她独自飞过九个时区,来到东区看流星雨。云顶商厦璀璨的观景台上,季燕觉得这一天简直太完美、太幸福了。
恐怖分子的枪声响起时,她还沉浸在晚风的呢喃中。子弹没有击中她,但她失足掉进那片星空里。
裴季夏和妈妈之间永远隔着一张桌子。这回的桌子很窄,季燕的照片摆在上边。她的笑脸被罩在黑色的相框里,既不鲜活,也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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