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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残疾系的禅院生存故事》 40-50(第3/17页)
,让人汗毛竖立。
藤咲大概是不认识他的,否则的话,他应该会有印象,毕竟他的交际圈太小了,光是用一只手也足以数尽。
对方表现得有些苦恼,随后发出了呵呵的气声。想着对方有些奇怪,藤咲便决定不再搭理这个半路跑出的陌生人,一只脚踏进了门槛中。
门房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看守去了哪里。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傲慢啊。”那名陌生青年恶狠狠地在藤咲身后说着话。每当爆发出这样的言论,藤咲总有一种不好的第六感,这种感觉也从来没有出错过。他全部压在针织帽下的头发被扯得生疼,连接着头皮的痛觉让有园藤咲下意识地反抗了。
青年飞出数米远去,刚好砸在用于景观的高大松树上。对方吐了口唾沫,白色的唾沫里混合着红色的鲜血,里面好像还有打落的牙齿。
接下来的场面很快就变得混乱起来。
一个手脚健全的成年人若是想要动起手来,很难预料到他的一切行为。
就这样,藤咲的脸上挨上了好几圈,他眼冒金星,随意地抄起冰冷又沉重的手拐殴打道。
在这个过程中,青年不停地说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带来的错误”,不留情面地踹向那条本就残缺的右腿。
手拐把与某个部位重重地相贴,一声可怕的“咚”声后,青年的声音从藤咲的耳边消失了。
他晕倒在了冷冷的地面上。
藤咲头晕目眩,他扶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达到了什么重要的地方。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也不知道是谁在一旁大声地呼喊,只是茫然失措地被人背着进了家门。
爱鸟用碘伏涂抹着肉眼可见的细小伤口,而对于正在浮现出来的淤伤,她则拿来了刚刚取出的冰块。
“少碰水,多休息,别吃容易上火的食物。”
藤咲不停地眨着眼睛,紧锁的眉毛代表着他正在拼命地思考着某件事。
爱鸟蹲在一旁心疼地问:“到底是哪个混蛋?怎么能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她想要帮藤咲捂一下伤口,可后者的表情有些呆呆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周围还有人存在。
爱鸟也不恼,这样的情况动不动就会发生,她们少爷就是这样一个总是自己发愣的孩子,她甚至有些习惯了。
她只是自顾自念叨着,“怎么能伤到这张漂亮脸蛋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藤咲才回忆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他是来参加葬礼的,计划中,度过中午最为重要的告别仪式后他便打算离开。可他现在这张青青紫紫的脸,显然没办法出现在庄重肃穆的典礼上。
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些曾经被忘却的东西,一阵阵的毛骨悚然顺着外露的脚踝不停地向上攀爬,在他赤-裸-裸的身体里回旋安居。
是……是……他捂着半张脸,一些过往的碎片就这样轻飘飘地往他的眼前冒。太奇怪了,为什么他会忘记这些呢?藤咲记得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而他之所以会摔下楼,是因为他和直哉吵架了。
为什么要吵架?因为藤咲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没有丝毫的隐私。
那为什么要限制自己的一举一动?因为藤咲被视作了私人拥有的东西。用不同于婚约、誓约、契约的完全无理的行为,只是发自内心的孩童般的强求。
“为什么?”
藤咲不停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青年的外貌让他想起了对方的名字——柳木。柳木是高他一级的学长,他们曾经发生过冲突,而之所以会发生冲突,是因为对方曾经按照直哉的吩咐企图做一些让他难堪的事情。
为什么我会忘记这些呢?藤咲不停地质问着自己,一想到对方露出的洋洋得意的表情,他就觉得一阵恶心。
藤咲本来想好好和他相处的……因为接下来,他们不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吗?
可仅仅是靠近家门,他就遭遇到了袭击。兴许柳木受的伤要比他严重得多,不仅仅是铁手拐的撞击,还有咒力之间的纷争,可这看起来只是开胃菜而已。
藤咲打算逃跑了。
他觉得自己独自回家是一种世纪性的巨大错误,而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合回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一切,宛如重创。
“爱鸟!”藤咲抓起自己的手拐,急匆匆地交代道:“就当做我没回来过吧,我先走了。”
可爱鸟却说:“咦?不等直哉少爷了吗,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呢,我刚刚已经让人去通知少爷了。”
藤咲如被雷劈,他喘了口气,“为什么要去告诉他啊!”
一切都太奇怪了。
对于自家少爷的发作,爱鸟反而显得有些懵懂,她解释道:“因为直哉少爷很担心您啊,上次也是他背着昏迷的少爷你回来的。”
藤咲的表情几乎扭曲了起来,在说什么呢,真可笑,是在找补吧。他不想在听下去了,个人的偏见已经深深地刻进了本能之中,真是滑稽透顶的故事。
藤咲没有多余的手去捂自己还在发疼发烫的脸,他往带有后门的花园走去。树里小姐逃跑的那天,也是穿过了一道小小的、仅供一人出入的窄门。
一人高的雕花矮墙们隔断着花园与庭院,藤咲向着西方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有人正带着仆人们从东边信步前进。
“是么?我还以为他没这个胆子呢。”
镂空雕花的矮墙后面,一个沙哑的男声正在自言自语。他身侧的仆人们保持着可贵的沉默,只是时机恰当地予以附和。
“毕竟是大少爷逝世了,怎么说都要回来一趟。”
“大哥……哈啊,也就占着大哥的名头了,实际上是个死变态、神经病,这下好了吧,竟然被小学生的老爹捅死了,真是可怜啊,竟然连那么微弱的攻击也抵抗不了吗?”
“毕竟大少爷没什么天赋,只是在年纪上占了好处。”
“既没有天赋也没有能力的人,早早下场吧。”
低哑的男声忽然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威胁似的话语。
“下一个就是你。”
“有园藤咲。”
矮墙的雕空花纹中露出禅院直哉黄绿色的眼珠,他早就发现墙后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了。熟悉的咒力的波动,沉重而不可控的脚步,一墙之隔又怎么可能挡得住所有的眼线呢?
一瞬间,绿眼睛盯着紫眼睛,淡淡的虹膜上倒映出被墙花切割成小份的人脸。一瞬间,藤咲变得很累,很不舒服,脸上出现了几乎可以堆叠起来的疲倦。世界上存在着相互吸引的两极,他们就是互相排斥的两个极端。
藤咲摸着围墙向前行动着,他本来应该追上眼前那看不见的光芒,可是近乎畸形的右腿却让他根本无法做到这回事。脸很痛,腿很痛,摩擦着墙面的手指也疼得离谱。
藤咲还没有走上几步,便听见自己的叫声从喉咙里蹦了出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但对方这时候只是扒住了自己的肩膀。
禅院直哉早就预想过今天的会面了,他会从自己的计划里跳出一些话来作为开场白,无外乎是那些针对于人格的讥笑,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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