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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120-130(第11/17页)
许是被她手心暖着,小奶狗此刻非但不再瑟缩,反而闭了眼睛,砸吧着嘴,似乎安稳地睡了过去。
绛曲天女心里乱跳,同时又凉得透彻。
她连杀死一只獒犬的幼崽都做不到,又凭什么去杀人?
忽然,皮鼓被敲响。
绛曲天女蓦地一颤,小狗险些脱手。
平措来了,那脚步声沉甸甸的,伴随着鼓声,滚雷似的由远及近。
绛曲天女呼吸开始紊乱,她想将小狗还给那宫人,可对方已经跪着,爬到墙根避让,伏地迎接。
她只好原样抱着,躬身施礼。
平措拄着天杖慢慢走来。从幽暗处到酥油灯边,短短几步,他由一个黑影显出老态龙钟的本相。
身穿暗红法袍,头戴五佛冠,像个老佛。
他瞥一眼纤白手指捧着的小狗,伸手捏起绛曲的下巴,“不愧是金轮选的人,慈悲为怀。”
从前对绛曲而言,这个老者是师辈,是主上,那些看向圣女的、带着色欲的眼神,在对着她时,被藏得严严实实。
姐姐死后,他大喇喇地流露,藏都不藏。
今天更是变本加厉,粘稠的目光像是糌粑糊糊,沾在她身上。
绛曲不吭声,他就一把将人抱起来,浑然不顾她手里还有个小东西。
他一面往经堂进,一面问她:“怕不怕?”
绛曲依然不吭声。她怕,又不怕,复仇的期待绞在一腔恐惧里。
几位红袍长老随后进门,围坐在卡垫四周。
他们开始诵经,嘤嘤嗡嗡,像是苍蝇鸣叫一般,在人耳边乱滚。
绛曲天女被平措放在卡垫上,她将手一松,那只无人在意的小奶狗顺着衣袍滑落,不知掉在了何处。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死盯着平措近在咫尺的眼睛。
这双眼珠子老得像风化的石头,不见慈悲,只有理所当然。
她听见平措在笑,“养了十八年,终于能用了。”
她骤然咬起牙关,同一时间,平措开始动手剥她的外袍,甚至还在安慰她:“将自己当成空行母,就不怕了。”
空行母?
那是神佛的伴侣,要辅佐他们的。
她今天过来,绝对不是为了这个。
这样想着,那一阵阵的诵经声,一下子吹进了耳中。
即便是魔罗念诵,却也是神佛之音,能给人力量,她不该抵触。
她鼓起勇气,像是要确认什么,反客为主一般,先去解平措的衣袍。
平措倒是微微一愣,“敢这么做的,你倒是第一个。”
绛曲天女低低地道:“身为空行母,这是分内的事。”
平措哈哈大笑,“说得对。”
他便撒开手,专心让绛曲天女服侍,在她掀开他衣袍的瞬间,他心里又痒起来,忍不住在她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不愧是本座亲自调教,你比你姐姐,强一百倍。”
绛曲天女不言不语,不躲不避,低垂的睫毛下,寒光浮动。
她瞧见,平措胸口,那酥油一般蜡黄的皮肤上,有一道暗沉的痕迹。
半个指甲大的抓痕。
若不仔细看,还当那是块老斑。
在这个仪式中,没有空行母,只有大黑天神。
以杀救世,以杀渡人。
绛曲天女长长地吸着气,赶在平措俯身过来抱她时,将全身灵力聚在掌上。
萧厌礼和萧晏候在神宫外,和所有为双修仪式祈福的信徒们一样,焦急地等待结果。
西昆仑政教合一,当地百姓皆是信徒,此刻人头攒动,乌泱泱地,各类祝祷“灌顶”成功的言辞不绝于耳。
萧晏低声问萧厌礼:“灌顶是佛家以净水滴洒头顶,意为赐福发慧。双修也有灌顶之说?”
萧厌礼看他一眼,欲言又止了片刻,终究没接茬。
萧晏担心暴露口音,不好去问当地人,于是自己做了一番斟酌。
最终,他似乎懂了,再次凑过来,脸上尽是了然,“泣血河畔,你被我……也算灌顶了吧?”
萧厌礼深吸一口气,“滚。”
正在这时,蓦然钟鼓齐响。
备好的烟火没有点燃,只有急促的奏鸣声,仿佛这神宫里有两军对阵。
信徒们抬起头,成千上万的面容,尽是错愕。
萧厌礼和萧晏对视一眼,嘴角勾起同样的弧度。
成了。
他二人先后从格桑花丛起身,果然瞧见绛曲天女飞奔到天台上来,身后的人追不上,前方的人拦不及。
她一身红袍被血洇透,施展半生不熟的轻功,且飞且落,还冲着墙下惊慌失措地大呼:“不好了!魔罗附身了教主!这些修罗要杀我!”
有些东西,比修为管用。
绛曲天女是西昆仑信徒们现下最信奉的人。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众人当下便躁动起来,向神宫奔涌。
萧晏叹为观止:“这位绛曲天女果真聪慧,什么都能活学活用。”
萧厌礼拽着他便向前冲,“走,接应。”
青山掬碧水,整个南洞庭一片绿意。
徐定澜却闷在房中,对着那份联名书出神。
他慷慨陈词,攒了一肚子的言语,只待将萧晏驳得无话可说之后,再在众人拜服的目光中,拿下副盟主之位。
可是出乎意料的,萧晏居然“拱手相让”。
虽说,他认为萧晏此举,不过是技穷之下的以退为进,赚个让贤的好名声,不至于落得那么难堪。
可萧晏不难堪,他却有些难堪。
至少,孟旷、唐喻心、百里仲这些故交都还向着萧晏,如今对他不假辞色。
白玛坐在一旁,手捧《天人三策》,本来看得兴浓,忽听见徐定澜沉沉一声叹息,便头也不抬地笑道:“徐盟主新官上任,缘何发叹?”
徐定澜淡淡一笑,“没什么,仙门事务繁多,少不得千头万绪。”
他并不打算和白玛交心。
对方到底是异族,如今大局已定,也该慢慢划清界限。
白玛放下手中书卷,犹自劝他:“徐盟主近日成就,已让令尊称赞有加,纵有千头万绪,只要做得周全,何愁人心不向?”
这话说到了徐定澜心坎上,“我自当尽力而为。”
他正待询问白玛还有何打算,何时返回西昆仑。
却听白玛悠悠道:“老夫有一件事,想和徐盟主商榷。”
“何事?”徐定澜警觉起来。他一早便知道,没有不劳而获的事,西昆仑也不会白白地帮忙。
倘若要求合理,他不会拒绝。但要是危及中原,他绝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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