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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110-120(第3/18页)
们师尊……如今的确辛劳。”
在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穴中,高高的穹顶下方,零散地搭了些简陋小棚。
萧厌礼在其中一个棚子下盘膝而坐。
他才为一个被邪气反噬的邪修调了息,不待缓口气,便从怀中取出几个小瓶来,“这是我试制的丹药,你们先用着。”
一众邪修连声道谢,簇拥着萧厌礼起身。
一个老者带着些希冀,“萧副盟主,这药我们吃了,是能缓解,还是能治好?”
萧厌礼略作沉默,“缓解。”
李乌头和叶寒露试过,效果凑合,但也只能压制一时。
用在这些修为更高的邪修身上,功效会随之削弱。
有个年轻的邪修忽然哭出来,“萧副盟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自小跟着爹娘,他们是邪修,我没得选……我也没害过人,被关在这里,我不怨的,可是隔三差五地煎熬,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有人拍他一下,“别哭了,知足吧,咱们要是罪大恶极,早跟你爹娘一样被诛杀了,还能有命在这?”
老者叹着气说:“邪气反噬起来,谁能管得住自己的手……萧副盟主把咱们关在这,也是不想让咱们出去害人,唉,苟延残喘吧。”
萧厌礼一一听在耳中,没再说话,冲众人颔了首,便转身离开。
一袭白衣,自幽暗的入口飘然而出,落在陆藏锋面前,拱手施礼:“师尊。”
“嗯。”陆藏锋使了个咒诀,为他驱散一身尘灰,方才问道,“里面如何?”
“尚且稳定,只是……”
“快撑不住了?”
“是。”
陆藏锋看一眼那些洞穴,“他们在此流放一年有余,的确暗无天日。”
萧厌礼轻声道:“我会尽快想办法,为他们化解邪气。”
陆藏锋道:“你多辛苦。”
萧厌礼却是摇头,“师尊更是辛苦。”
“我哪里辛苦,不过是图个清静,在此守着这些邪修……还有那道封印罢了。”陆藏锋摆摆手,忽然问他一句,“可是又招魂了?”
“……是。”
陆藏锋望着他平静无波的神色,也不多言,“这里闷热,早些回吧。”
“是,师尊。”
目送几道白影跃入云层。
陆藏锋收回视线,也靠近洞穴,试着招魂,同样一无所获。
毫无悬念,不会再有奇迹。老大却到现在,都没接受这个事实。
每逢来到泣血河,必要倾肠倒笼一般,将各个山洞搜个遍,仿佛那一抹魂魄还在里面,等着去招似的。
实际上,当时招不到,以后也必然招不到了。
才回到剑林,守山弟子就来报说,南洞庭徐定澜来见。
萧厌礼恰好有些空当,便吩咐了请过来。
此刻暮色初降,萧厌礼在会客厅见着人,先招呼道:“徐师弟,何事而来?”
徐定澜笑道:“在洛阳看罢牡丹,也该回了。”
这时上路,不早不晚。萧厌礼静静望着他,虽什么都没说,徐定澜却莫名心里发虚。
不知为什么,这两年萧厌礼的眼神,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从前那双干干净净的眼,如今像是被一层迷雾封着。
小弟子送来茶水,徐定澜道着谢接过,跟着补上解释,“我是特意赶在这个时辰来见萧师兄,你白天日理万机,夜里又闭门不出……也就此刻,方便说话。”
萧厌礼心里有数,点头道:“请讲。”
徐定澜端着茶盏,“萧师兄,如今提这个,不知晚不晚……今年的论仙盛会,可否由我南洞庭承办?”
萧厌礼沉默片刻,“不必了。”
徐定澜一愣, “什么不必了?”
萧厌礼的语气没有起伏,“论仙盛会,以后不必再办。”
徐定澜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何?”
“耗费巨大,收效甚微,一届盛会的费用,够开三处学堂。”萧厌礼顿了顿,徐徐往下讲,“何况,一场盛会下来,仙门内耗良多,场外赌博四起,许多人散尽家财孤注一掷,在我看来,弊大于利。”
徐定澜手里的热茶未及品尝,便被他放回桌上。“在你看来……萧师兄可知,我为这一届等了多久?”
萧厌礼没有接话。
徐定澜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已夺魁,便不顾他人,我日思夜盼,闭门苦练,只为重上演武台!你说不办,就不办了?”
“我知道,想夺魁的,也绝非你一人。”萧厌礼望着他,目光依然平静,“但盛会,本不为寥寥几人存在。”
徐定澜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冷静,“萧师兄自有考量,我理解,但能否缓一缓?论仙盛会已经办了数百年,怎能如此突然?”
萧厌礼反问:“太平贡收得更久,不也一样取消?
徐定澜措手不及。
一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坐在了昨日百里仲的位子上。
他先前还觉得,神农山迂腐守旧,乐得帮萧晏劝说。
如今萧晏的刀子,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划在自己身上……
他声音有些哑了,“萧师兄,你就当照顾我一回……再办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对面的人,不甘、委屈,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但萧厌礼望着他攥紧的手,沉默了许久,“徐师弟,可有把握夺魁?”
“这……”徐定澜迟疑。萧晏虽说杂事缠身,有所荒废,可底子终究还在。还有天鉴,闭关多年,必然也进步迅猛。他虽说苦练三年,却也不敢保证,能赢过这二人。
萧厌礼等不到他的回复,便向下再问:“若你夺魁失败,是不是要再办一次?”
徐定澜一噎。
萧厌礼:“倘若你顺利夺魁,老唐、天鉴师兄或是别人不服,还要求再办,又当如何?”
徐定澜一咬牙关,“那说明是众望所归,当继续办。”
“盛会不为寥寥几人存在。”萧厌礼端了茶水,轻轻拨弄,“徐师弟,言尽于此。”
“萧师兄,你当真……好,告辞!”徐定澜说到一半,见对方头也不抬,显然是油盐不进的意思。
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对方判若两人的模样,倏然站起身来,礼也不施,扬长而去——
“萧大还真是大刀阔斧。”百里仲将茶盏往徐定澜跟前推了推,“别气了,缓一缓。”
“喝不下。”徐定澜坐着说了多时,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二人坐在竹林中,身处神农山清寒的月色下。
远远地,响起些断续的、年轻的哭叫声。“疼……救命啊……”
歇斯底里,痛不欲生,仿佛细长的丝线,一圈一圈绕在人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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