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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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哦,你肩头落了灰。”

    “……哥有心了。”萧晏这才明白,原来兄长是在拿手为自己掸灰。

    萧厌礼背过身去,依旧面无表情地回了房。

    萧晏心里喜悦,想跟上前去,但对着那抹决然而去的身影略一沉吟,也转身快步离去。

    自己肩上干干净净,不像是落灰的样子,一定是兄长克制不住,才寻了借口来碰自己,因此不能久留。

    万一多说两句,再牵扯出兄长那为世俗不容的情思,可就不好了。

    可是那阵痒感依稀还在……

    萧晏不觉拿手覆盖肩头,这是兄长碰触所致。

    昨晚他熬夜看了那本册子,里面曾描述某些亲密行为如同“轻拢慢捻抹复挑”,他绞尽脑汁,试图臆想出这世上最漂亮的手,做这些事。

    可来来去去的,始终绕不开兄长的这双。

    白皙清瘦,只裹了一层轻薄的皮肉,却因骨节匀称,只显修长,不显嶙峋。

    不知过了多久,萧晏回过神,竟是吓了一跳。

    自己的手竟在肩头隐隐用力,像是捉起了另一只手,要把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余温彻底留住似的,全不见先前自以为是的抵触和抗拒,分明是乐在其中。

    ……怎么会这样。

    萧晏走后不久,萧厌礼也正待出门,恰好兰喜也迈出门槛,手里拎个小褡裢,头上连个簪子都不见,只用一根细竹枝绾着。

    一问之下,竟是先前那个和徐定澜颇为投缘的秀才周成赋要走,她这是前往送行。

    二人恰好顺路,便在翠竹夹道的主路上同行了一截。

    趁着有一段僻静清幽,四下无人,兰喜抓紧向萧厌礼表忠心,“主上放心,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会随时效忠。”

    萧厌礼目不斜视,“我给你施加绝命咒,不是要你效忠。”

    兰喜一愣,又听萧厌礼补充:“今后,你只需做一件事。”

    “主上请讲,我一定尽力去做。”

    “守口如瓶。”

    兰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这样……而已?”

    “嗯。”

    兰喜脚步一顿,就要跪下,“主上于我如同再生父母,不但救我一命,还将困住我的魔窟捣碎,虽然主上如此说了,但今后如有需要,尽可吩咐!”

    萧厌礼一把将她拉起,淡淡道:“不必,过好你的余生。”

    兰喜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点头。

    二人继续走,兰喜暗暗抹两下眼角,不时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这些天来,她虽不知萧厌礼的确切身份,从其人作风和修为来看,应该是邪修无疑。她想着自己身中剧毒,横竖都要死,不如搏一搏,便答应了萧厌礼的交换,萧厌礼救她的命,她帮着萧厌礼做伪证。

    谁成想,稳赚不赔。

    不但让齐家和小昆仑灰飞烟灭,从今往后,她也有机会活成自己憧憬的模样。

    她被所谓仙门的上位者欺骗摧残多年,早就看不清善恶是非了。

    倘若萧厌礼真是邪修,那她巴不得天底下全是这种邪修。

    萧厌礼不知兰喜的心思,但他自有道理。

    对方不过是个普通的仙门弟子,除去被逼给齐家打掩护、使萧晏中情毒之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无可挽回的事。

    恶亦有道。一个会拿剩菜接济小乞丐的人,他若是去压榨,跟齐家父子又有什么区别?

    二人并肩而行,远远瞧见南洞庭客舍外,徐定澜拦在周成赋面前。

    那挽留之词隐约传来。

    “周兄,天下之大,若有能赏识你才华的地方,你又怎会埋没至今?随我同去岳阳,我南洞庭必定予你台阶,助你人尽其才。”

    周成赋只挎了个干瘪的小包裹在肩上,言语却颇有分量,“多谢徐少主连日来的善意收留。如今兰喜妹妹有了妥善去处,我也便无所挂牵,是时候离开了……近日吃穿用度所用花销,周某日后,必当加倍奉还。”

    “周兄何必如此决绝,我和父亲已然商定,你可知去了南洞庭,将司何职?”

    “不了,人各有志。”

    徐定澜愣住,“你我之志,不都是济世救民,何来差别?”

    周成赋却是摇头,“徐少主的济世救民,和我设想的济世救民,天差地别,论道时那篇《济世》可见一斑。”

    触及自己引以为傲的才学,徐定澜眉心微皱,“《济世》有何不妥?”

    “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周成赋说罢,长揖辞别,绕过徐定澜,踏上主路。

    而徐定澜站在原地,面现愠色,张口待要反驳,终是一甩袍袖,快步往另一个方向的清虚宫而去。

    周成赋面色平静,步子极稳,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

    青雀捧着手中的小褡裢,快步迎上去,“周哥哥,这是我多年来的首饰和梯己,虽然不多,但也够撑你些日子。”

    萧厌礼即刻离开,直奔仙药谷客舍,不打扰他二人这场别离。

    周成赋所说的“明察秋毫,不见舆薪”一句,乃是当今仙门内外的大势所趋。

    包括徐定澜在内,那些个出身不凡、不事耕作的文人墨客,文章写得细致漂亮,口口声声说要救助苍生百姓,字里行间却全是卖弄文采,不见什么苍生百姓。

    也是。天下如同一方分层的鱼塘,清浊分明,上层的游鱼嗅不到下层的泥腥。

    地里夏时长哪些杂草,冬天生什么野菜,杏子几时黄,稻麦多久熟……这些就连萧厌礼自己,也是在泥浆里摸爬滚打一遍,方才记着。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少爷,又怎会真正为了素昧平生的泥腿子拔剑?

    大多仙门和百姓的关联,唯有连年高位的太平贡罢了。

    周成赋是村子里苦出来的穷秀才。

    他能无视南洞庭为他敞开的大门,放弃唾手可得的前途和富贵,去寻求自己认同的路,可见他有见识,有志向,更有良知。

    仙药谷客舍中,齐雁容坐在正厅门口。

    叶寒露迎着投进屋内的日光,凑近了细细打量她面上肌肤,“夫人这双颊的零星色斑,无非是因为常年吹海风,我调配一味雪肌膏,你在脸上涂两三个月,也就消了。”

    齐雁容问:“那这雪肌膏难不难配?”

    “这东西所需的药草也不稀罕,秦岭里都找得到,就是制药手法麻烦些,若只一两个人用,还不够那辛苦钱。”

    齐雁容轻勾嘴角,“如此说来,倒是适合批量配制了。”

    叶寒露眉梢扬起,也了然一笑,“的确,何况仙药谷有销路,不怕囤积。”

    萧厌礼听力敏锐,才进院门,便远远听见二人的畅谈。

    将叶寒露引荐给齐雁容,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一则,齐雁容初掌仙药谷,立身不稳,而仙药谷才遭大祸,又亟待更改路径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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