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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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台上发出一阵惊呼。

    萧厌礼原本已是坐得笔直,此刻上半身骤然前顷,手攥桌沿,险些站起。

    这半步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萧晏不敌天鉴,已见败势。

    关早担忧地道:“师姐……”

    陆晶晶心烦意乱地“嘘”了一声,目不斜视,直勾勾盯着萧晏,双手合十,嘴里不住默念“不要输,大师兄不要输”。

    可是正念着,再一阵惊呼接踵而至。

    那莲台上,萧晏又被天鉴逼退了半步。

    这一来,看客们也便都有了数,议论声稀稀拉拉地滋生出来。

    “我就说嘛,天鉴仙师肯定会赢。”

    “这次没白下注,就知道萧仙师不行。”

    “还比什么,这不是耽误事儿嘛,不如认输算了。”

    事实摆在眼前,关早没有底气再跟人吵,又听不得他们唱衰自己的大师兄,只得胡乱朝后面大喊一声:“都闭嘴,别耽误别人观战!”

    岂料事与愿违,议论声愈加密集,不仅没人听他的,反而带上剑林一起奚落。

    萧厌礼微微闭眼,不愿再往下看。

    不是不想,是不忍。

    再比下去,萧晏十有八九是要被天鉴打翻,狼狈地摔下台去。

    但很快,他又强行睁眼。

    他要自己记住此刻萧晏落败的惨状,来日夺舍成功,势必要再上论仙盛会,一雪前耻。

    下一刻,他竟和萧晏遥遥相望。

    隔着厚重的结界,隔着数丈虚空,也隔着冰寒的剑光。

    二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接上视线。

    他坐在台下,能看到莲台上的萧晏并不奇怪,稀奇的是,萧晏竟也精准地锁定了他。

    但还有更稀奇的:

    萧晏的目光。

    萧晏分明是在望着他,眼神却又飘飘忽忽,像是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但具体为何物,萧厌礼说不清道不明。

    他只知道一件事:萧晏此刻让他感到无比陌生,至少,不是这几个月来目之所见的、不是他印象中的任何一个萧晏。

    对面那双眼睛的神采坚硬锐利,血气蒸腾,足可刺穿一切,仿佛只有将眼珠子挖了,扔进尘埃踩烂踩碎,才能将其彻底熄灭。

    这个目光,他从不曾在萧晏身上看到过。

    他只在镜子里照见过。

    恐怕只有萧晏一人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看谁。

    与其说是看萧厌礼,倒不如说,他试图从对面的人影身上,复刻还原梦中的自己。

    而在萧厌礼抬起头,满目不甘地朝他看来时,那些藤蔓一般离奇疯长的杂念,忽然就结出了答案。

    若他赢了,说不好“他”会怎么想。

    但若他输了,“他”一定不会高兴,因为“他”也是萧晏。

    萧晏最不喜欢输。

    哪怕葬身炼狱、变了厉鬼,也依旧不想输。

    又是接连几圈光波荡开,因接连后退,萧晏的脚踝抵上莲瓣。

    天鉴再次确认:“再有半步,便是莲台之外,还不认输?”

    萧晏抬起头,汗珠沿着脸颊滚落,“我有一事,想请教天鉴师兄。”

    天鉴有些戒备,“何事?”

    他怀疑萧晏要请教他破解此招的办法,现学现用,但在他的印象中,萧晏没这么厚颜无耻。

    萧晏道:“敢问天鉴师兄,为何一定要赢?”

    天鉴颇为意外,在锱铢必较的决胜关头,对方竟抛出如此匪夷所思的问题。

    但天鉴仍是郑重作答,“师尊悉心教养,恩重如山,我身为蓬莱山首徒,唯有夺魁,方能报答师恩。”

    许是说得发自肺腑,动了真性情,天鉴目光扫过看台上蓬莱山的位置,此处全是他的同门与师长,个个神色紧张、目含期待。

    天鉴反过来问萧晏:“你勤恳修习,不也为此?”

    萧晏同样看了看自己的一众师门至亲,轻声道:“原本,我同你一样,只是此刻……我不是了。”

    “此言何意。”

    “我不为师门,不为兄长,更不为什么虚名。”萧晏笑了笑,又很快收起笑意,“今日立于莲台之上,我只是想赢。”

    天鉴微微一怔。

    继而,他发现一个大为不妙的细节。

    萧晏原本被他压得微微后倾,此刻,那几乎探出莲台的上半身,竟开始慢慢向前,试图回归正常的站姿。

    “自寻死路。”天鉴岂能容忍,当下攒起全部灵力,剑光大亮,绝暝嘶声长啸,直逼萧晏。

    萧晏合上双眼,因紧咬牙关多时,此刻已是满口血腥。

    丹田处早已滞涩不动的根骨,居然再次发热、运转,周遭经脉撕扯出细密的疼痛,却有一股细水长流般的灵力,自根骨中央喷薄而出。

    转瞬之间,绝暝携着剑光呼啸而至。

    在贴上白衣的那一刻,以萧晏为准,清辉自全身流散开来,柔似萤光,清如月华,平淡冲和,却坚不可摧。

    万千锋芒尽被格挡,铮然作响。

    天鉴被震得后退数步,感到虎口生疼,低头一瞧,已然破裂渗血。

    但他无暇理会这微不足道的创伤,错愕看向萧晏。

    看台上全是大张的嘴,黑洞洞一片,也不知带出了多少惊呼,这一幕转折劈头盖脸打出来,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萧晏略作平息,慢慢向前,“天鉴师兄,可还要继续?”

    如今他步态沉稳,有恒牢牢提在手中,仿佛是吃了几十颗气血丹。

    天鉴努力站直,提剑的手已然微微打颤。

    失败的滋味,天鉴已经多年未曾尝过。

    他感到陌生,且不甘心。

    天鉴挥动绝暝,企图再提些余力出来,然而根骨积攒的灵力已经见底。

    萧晏面露不忍,轻轻提剑,只听一声细微的撞击,“当”!

    绝暝落地。

    萧厌礼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

    后方的人被他挡住视线,也顾不上理论,慌忙也跟着起身,唯恐漏看哪怕一丝的进展。

    由此类推,从前到后,由近及远,这个举动如同猛烈的瘟疫一般,哗啦啦地扩散开来,万千看客纷纷起立,静默地观望这魁首异位的历史一幕。

    天鉴试图捡起绝暝,可小腿肌肉紧绷僵硬,才一弯曲,便陡然栽倒。

    他也不让萧晏来扶,撑着绝暝稳住身形,半晌,才出声道:“你暗藏了实力?”

    “没有。”

    “那你方才的逆转,又是为何?”

    天鉴也感到费解。

    他的感知不会有错,方才萧晏明明体力殆尽,几乎落败,不似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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