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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30-35(第15/18页)
然失笑:“那你好生修习,可别这一届,就被新秀们打下去了。”
“切,不至于。”
和唐喻心逗趣两句,萧晏再次看向齐雁容,“阿容,你怎么打算?”
齐雁容面色还算平静,下唇却几乎被咬出血痕,“我不确定……晚些时候,我也单独见一见盟主。”
诸事暂缓,唐喻心便提议帮萧晏换衣服。
因先前萧晏昏迷着,他担心自己手上没轻没重,再给萧晏添了新伤,如今人醒了,他也方便施展。
萧晏本还想和萧厌礼再多说两句,但碍于一身血污的确有碍观瞻,也便应允。
回到客舍,萧晏自和唐喻心去自己房中。
萧厌礼也便打算回房,细想除了去清虚宫的藏经阁之外,还有哪些途径,能窥见魂枷的秘密。
毕竟那清虚宫的藏经阁,乃是重地中的重地,本门弟子无事都不得近前,何况他这个见不得光的邪修。
至于齐高松那边……李乌头身上的那一剑既然是出自他手,那便新账旧账一起算,叫他满门来偿。
忽听得一声闷哼。
萧厌礼脚步一顿,又听唐喻心连声道:“萧大,你怎么了萧大!”
萧厌礼瞬间闪至虚掩的门前,只见萧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唐喻心正不停地拽着人摇晃,大声嚷嚷:“你可别死啊萧大,你死了我怎么跟你师尊交代!碰一下就死了,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萧厌礼推门而入,冷着脸来到床边。
只见萧晏上身衣物被扯落一半,一起扯开的,还有刚结好的半边血痂。
剧痛之下,萧晏面无血色,倒在床上直抽冷气,一时发不出声来。
萧厌礼推唐喻心一把:“停手,他疼。”
唐喻心忙停下,看看萧晏的脸,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萧晏难得失了好脾性,吃痛半晌,才有力气怒斥:“你……你给我走!”
“我又不是有意。”唐喻心讪讪地跳下床,“本公子金尊玉贵,来帮你更衣,本是你天大的福气。”
萧晏刚想说“要不你也尝尝这福气”,一扭头,眼前光影变换,竟是萧厌礼拿着个物件,坐在了床沿。
他便立时回暖了目光,“你来了,是有什么事?”
萧厌礼说得利落:“趴好。”
萧晏猜出他的意图,点着头趴回去,嘴角已扬了起来。
萧厌礼亮出手中的物件,乃是一把剪刀。
他俯下身,慢慢剪掉萧晏伤口周边的衣物,动作极其精细小心。
两个人一声不吭,却格外和洽。
唐喻心在一旁瞧着,不觉转起扇子,“我说萧大,你倒像是多了个兄长,我哥照顾我,都没这么周全。”
萧晏恍然道:“是么……”
原来哥哥照顾弟弟,竟是这样的。
且慢。
他和萧厌礼谁更年长,还是个谜。
却听萧厌礼的声音从上方响起,“我的确,先一步来到世间。”
萧晏愕然抬头,又被萧厌礼摁回去。
他侧脸贴着绵软的蚕丝枕,又听见唐喻心了然道:“难怪你这么照顾他,原来萧大是做弟弟的。”
萧晏一颗心不自觉地开始猛跳。
他当大师兄惯了,突然沦为“弟弟”,竟没有一丝失意。
全是喜悦。
萧厌礼又向他透露了身世的线索。
他二人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明晰和具体。
萧厌礼很快剪去衣物,又自顾自去铜壶里倒了热水,沾湿手帕,沿着萧晏背上的伤口边缘轻轻擦拭。
他神色如常,丝毫不觉这是在伺候人。
萧晏趴得规规矩矩,也努力不让自己显得难为情。
被亲哥碰一碰,没什么好露怯的。
何况被亲哥照顾的感受……
他一时词穷,形容不出,只觉后背温热熨帖,心里踏实满足,连窗缝门缝透进的日光,都暖和了好几分。
一言以蔽之,就是“好”。
室内一时安静,唐喻心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多出来的那个。
“那个……我去看看采薇和霜霜。”他干咳一声,摇着扇子去了。
实际上,他是去是留,此间已然无人在意。
床上这两“兄弟”,揣着心思,各自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萧晏才终于开了口,声音发涩:“原来你是兄长,难怪比起我那些流于表面的照顾,你为我做的,总是细致些。”
“……什么?”
“你担心身世拖累我,屡次隐忍不说,为了悄悄寻找父母遗物,又独自面对离火的质问……而我不知道你的苦处,也跟着离火逼你回答。”萧晏越说,越觉得自己过分,“我自认妥帖,比起你,还是差远了。”
萧厌礼沉默片刻,“我没这么想过。”
这是实话。
他当时,巴不得萧晏真情实感地质问自己,否则离火又怎会相信?
萧晏没有等来萧厌礼的责怪,反而后背被继续一下下擦拭,始终不停,让他浑身都热乎起来。
萧晏终是忍不住道:“我可不可以叫你……哥?”
他短暂思索,终是选了“哥”这个称呼,比“兄长”更为亲切。
萧厌礼:“嗯。”
答应的干脆,只因这都在他的盘算之中,否则也不会说出方才那句“先一步来到世上”,来误导旁人。
往后相处的时日不可估算,再没个称呼,久而久之,萧晏难免起疑。
但被自己喊“哥”的心情,天底下除了他萧厌礼之外,怕是没人能懂。
萧晏嘴角的弧度一时压不下,“太好了,哥!”
萧厌礼嘴角也呈现一丝微妙的弧度,是不受控制地抿嘴所致。
他没再说话,将药粉悉数撒在处理干净的伤口上。
这时萧晏又唤了一声,“哥,可否再让我看看……父母的遗物?”
那颗白瓷珠,只在他手上过了一遭。
他甚至没看清,那珠子上是否有裂痕和瑕疵。
如今既然和萧厌礼的关系更近一步,是不是这个要求,他能得寸进尺地提一提?
萧厌礼不太情愿,但趴着的萧晏努力回头,投来的部分余光,已是殷切至极。
他便慢慢从袖中取出那珠子,扔了过去。
萧晏忙接在手中,如获至宝。
他想好好摩挲,又怕力度过大捏碎了,一时只在指尖翻来覆去地流转。
他遐想着多年前,父亲、母亲曾经把玩过这颗白瓷珠。
或许,它来自于母亲的簪子上、耳环上,又或许是来自父亲的玉佩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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