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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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一举拿下

    月色冷白, 满天尽是寒光。

    客舍一隅,一声尖啸骤起,划破寂夜。

    天鉴缓缓起身,桌上剑身抖动, 似有所感。

    两个师弟闻声而来, 见状担忧不已。

    此剑早年曾被掌门师尊持有, 歼灭无数妖邪,杀气凛冽。

    但凡感应到大批量妖邪之气时,便震颤发声, 犹如龙吟自天外传来。

    天风:“大师兄的绝暝无端嘶鸣, 怕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

    天河:“是啊……云秋驰今夜成婚, 按照民间说法, 如今也该宴请宾客了, 却是迟迟没有动静。”

    天鉴一拍绝暝, 剑身动静戛然而止, “去看看。”

    几人一路来到院门。

    绝暝在天鉴手中再次震颤, 竟是安抚不住。

    天鉴目光凛冽,略一拂袖, 门闩坠地,门扇自开,门轴扭转发出声响。

    谷中植被丰饶,水汽浓重, 入夜之后, 房舍周遭升起森森白雾。

    白雾中赫然有三个人。

    他们本在茫然无序地行走,动作缓慢。

    此刻院门的动静,像是一道指引。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身,面如死灰, 口中怪叫,齐齐朝着天鉴等人踉跄而来。

    天风天河对视一眼,天风还有些不可置信:“大师兄,那是……”

    天鉴直接下结论:“药人。”

    这是邪修对付仙门的老套路,百试百灵。

    他们将活人强行饲喂奇毒,将其炼成怪物。

    这些怪物一个个癫狂嗜血,丧失神智,力大无比,见到活物本能撕咬。

    仙门的禁咒法诀,在他们身上全部失灵,需要用实物方可击倒或杀死。

    可药人又都是无辜的活人。

    仙门弟子杀之不忍,不杀又反遭其害,稍一犹豫便要吃亏。

    当年魔宗兴盛之时,药人横行世间,人心惶惶。

    好在炼制药人损耗巨大,极易遭受反噬,愿意饲喂者本就不多,后来邪修随着魔宗的覆灭而凋零殆尽,天下有能力炼制药人者寥寥无几。

    今夜张灯结彩的仙药谷,居然又重现药人。

    天鉴正待动手,忽然神色转冷。

    天风惊道:“大师兄,他们不是齐家的……”

    天河拍他一下,他忙闭了嘴。

    天鉴当然也认出来了,这三人,是白天纠缠齐雁容的家仆。

    对方已是六亲不认,眼看着近在咫尺,抬手便朝着天鉴脸上抓来。

    天鉴岿然不动,口中念了几个字。

    一道碧蓝丝绦从他袖中飞出,当头落下,堪堪将三个药人缠在其中,手脚尽缚。

    他们动弹不得,挣扎中,又生出一闪而过的清明。

    “天……天鉴少爷,救命啊……”

    “难受啊……救命……”

    哭嚎声不绝于耳,天鉴被聒噪得心生厌烦。

    天风收回向远处张望的目光,面露凝重:“大师兄,莫不是有邪修攻入,云家出事了?”

    天鉴素来喜静,这处园舍被树林环绕,远远与其他房屋隔绝开来,不闻喧嚣,如今反而成了弊端。

    “我去前殿。”天鉴即刻给出指示,“天风四处巡查,遇到邪修就地格杀。天河,你将这几人绑在房中看着,待我回来,再行救治。”

    “是,大师兄。”

    安排妥当之后,几人便要各自行动。

    天鉴却微微皱眉,想起什么似的,调转方向。

    天河不解:“大师兄走反了,那是后山。”

    天鉴头也不回,御剑而起:“先去后山。”

    “对呀,后山有阵法,若是确认阵法完好,防御便是事半功倍,大师兄果然缜密。”天河后知后觉,一拍脑门,敬服不已。

    一旁的密林里,萧厌礼无言地退入夜色。

    方才来的路上,他路遇齐家那三人,窥见对方要趁着萧晏不在,潜入院中将齐雁容迷晕了带走。

    既如此,顺势拿来用用。

    萧厌礼做了半生魔头,自然也粗略会些邪修的手段。

    只是他不擅用药,以邪气干扰神智使人发狂,和药人异曲同工。

    事后撤去邪气,神不知鬼不觉,比炼制药人更可控。

    萧厌礼借夜色掩饰身形,疾步向后山而去。

    本不想和蓬莱山的人周旋,既然天鉴引不开,执意要去后山,那他少不得还要费些工夫。

    一炷香后,萧厌礼在一畦兰草前停下。

    天鉴御剑极快,已先一步在后山落地。

    只是天鉴还未靠近诛邪大阵,有一人拦下他,正在说些什么。

    萧厌礼藏身暗处,定睛看去。

    竟是巽风。

    不过此刻在天鉴眼中,他还是云秋驰。

    他也正借着云秋驰的躯壳混淆视听,“天鉴仙师,我被邪修打伤,如今走不动,还要劳烦你送我一程。”

    天鉴不肯屈尊纡贵,“待我确认阵法无恙,让云谷主接你。”

    “也罢……”巽风浑身是血,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像是伤得很重,“若天鉴仙师实在不便,那就帮我把把脉,看看我还能撑多久,能不能等到父亲。”

    他浑身是血,手无寸铁,把脉这个请求也不过分。

    天鉴勉为其难:“伸手。”

    “多谢。”巽风面露喜色,将手伸向天鉴。

    那只手并非展开,也非自然蜷握,而是攥成一团。

    萧厌礼看得真切,就在天鉴垂目去把巽风的脉时,巽风骤然摊开五指。

    掌心赫然是一个拔去瓶塞的小药瓶。

    瞬间,迷烟喷薄而出。

    他特意选了顺风的位置,迷烟随风直扑天鉴面门。

    天鉴反应极快,当即一掌打向巽风,后退数步。

    巽风早有准备,闪身躲过。

    而那迷烟作用极快,天鉴口鼻不可避免地窜入一些,当下头晕眼花。

    他待要调动真气,将迷烟逼出,巽风却随即而来,捏碎药瓶,将其中的药渣连同迷烟一股脑捂在他口鼻上。

    天鉴终是神魂涣散,猝然倒地。

    巽风得了手,也总算不再伪装,恨恨地踢了天鉴一脚,“谁要你多管闲事,自以为是!”

    走出几步,又不知想到什么,巽风重新回来。

    这回他干脆蹲下身,拎起沉睡的天鉴,自言自语:“就是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我早看不惯了,你比萧晏还讨人厌!”

    说着,一耳光甩在天鉴的左脸。

    巽风像是有积年的怨念,亟待泄愤,“总是拿出身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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