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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24、身中迷烟(第1/2页)
萧厌礼:“牵线?和谁?”
一旁的李乌头都凑上前来,一脸专注地等候聆听。
那邪修已是目眩至极,费力地闭了闭眼,视野连同萧厌礼的脸一同清晰。
“萧、萧晏?!”他变了脸色。
仿佛想到了比死还可怕的东西,他竟是稍稍冲破了被封住的经脉,剧烈地摇起头来。
他嘴里发出鬼一般凄厉的嘶吼,浑身邪气蒸腾,热浪涌起。
“不好!”李乌头忙道:“他要自毁元神!”
萧厌礼当然也看出来了,在李乌头说出“不好”二字时,他已再次加了道封印。
趁着邪修与封印抵抗之际,萧厌礼迅速吸取他的邪气。
终于在他断气之前及时吸干,没有浪费分毫。
李乌头想起自己的师叔便是为此人所杀,红着眼圈,上前冲着干尸拳打脚踢:“让你杀我们,让你背叛我们!活该!”
仇人尽死,李乌头终是可以将自己的同门一一安葬。
挖坑、埋尸、填坑,最后还找了块平展的石头,放在那四个土包前,拿匕首刻下:潜行宗邓黄精、魏商陆、周蓖麻、王小蓟。
正待写“之墓”时,萧厌礼冷不丁地问:“那你呢?”
李乌头愣了愣,抹了把眼泪:“我没死。”
萧厌礼从他手中拿过匕首,刻下“李乌头之墓”,以作收尾。
“如今你死了。”
说罢,萧厌礼转身出谷,李乌头又愣了半晌,直到萧厌礼的背影几乎陷入谷口光芒中,他才后知后觉道:“真聪明,这样别人就以为我死了,不会再找我麻烦……我却想不到。”
他慌忙攒来许多土,一头哭着,一头筑起了第五个土包。
黄昏之前,李乌头圆满地完成了萧厌礼交给他的第一件差事——找到萧厌礼赶走的马匹,并把吴猛扛进车里。
随后装作路人,跟在萧厌礼左右。
潜行宗曾是邪修一大门派,据说其中的顶尖高手,能做到闹市中十步杀一人,还能全身而退不被察觉。
萧厌礼机缘巧合习得一二,便有了如今的身法。
而潜行宗本门,却在泣血河一战之后,衰落得不成样子。
李乌头自称是精尖弟子,也只比寻常邪修跑得快些,隐匿得深些,比萧厌礼都差得远。
如今萧厌礼教了他几句新的心法和口诀,他如获至宝。
时不时运用起来,隐匿身形,飘忽不定,如同萧厌礼的一道暗影。
暮色合拢时,萧厌礼一行到达来时那家客栈。
吴猛被解开封印,幡然醒转,望见后厨烟囱上的袅袅炊烟,还有些恍惚:“萧哥,这是哪啊……好好儿的,我怎么忽然睡着了?”
萧厌礼面不改色,“茶饭不思,饿晕了。”
吴猛想了想,仙药谷饭食清汤寡水,他自己心情也不大敞亮,确实影响胃口。
往常能吃十个厚皮大馅的肉包子,如今只剩五个的量了。
他跳下马车,愤愤道:“我要来一斤扯面,加两倍肉臊子,好好补补。”
李乌头早已进店,正在和掌柜要自己的房间,遥遥听见这话,不由为萧厌礼叹了口气。
如此睿智的一个人,身边跟的,却一个赛一个的…不灵光。
他并不知道,其实还有个灵光的。
只是没有跟着。
因唐喻心带的几句话,萧晏搁置了出谷找寻萧厌礼的念头。
直到夜色来袭,仙药谷内外尽是黑幕,他越发坐立难安。
一则,山间夜凉,萧厌礼走得仓促,也没多带两件厚衣服。
二则,他那张不饶人的嘴,万一得罪谁,被欺负了该如何?
三则……
萧晏摩挲着手中药膏盒子。
萧厌礼走的时候,连这个也落下了。
他脸上那道伤痕眼看便要痊愈,今夜睡前洗漱,少不得要将之前涂好的洗掉。
伤痕大喇喇地暴露在外,难保不会留疤。
萧晏想违背萧厌礼的意愿前往,又担心萧厌礼见了他不高兴。
他正在小路上踟蹰不前,抬头望天。
漫漫月华,迢迢银汉,几个黑影贴着低空向谷外御剑而去,鬼祟得如同蝙蝠。
从他们的行迹来看,应是刚从谷主居所出来。
想必是仙药谷的客人离去,又或是门人弟子被云谷主派出去办差。
萧晏本来不觉异常,可再一看那些人的去向,竟是东南方。
东南方有什么?
有出谷的山路、东去的官道以及……萧厌礼下榻的那家客栈。
此时的萧厌礼正独坐空房,将心里揣的桩桩件件一一梳理。
李乌头已将自己那为数不多的所见所闻,给他尽数讲了。
如今的邪修虽不成气候,却也有一定人数。
他们聚在一起,不再以门派区分,而是建立分舵、分坛,统一号令,好似市井的帮派。
本来这些残余之力,该是更加齐心才对。但从今年开始,连帮派都起了内讧。
他们分作两派。
其中一派听从总舵主吩咐,到处惹是生非,与仙门高调敌对。前日桑河镇的行动,便是出自这一派的手笔。
另一派虽也和仙门水火不容,却行动谨慎保守,时不时不听调度,最后与总舵主翻脸,自立门户。
这两派对立,夹缝中还有寥寥几个小宗,不站任何一边。
他们既不想与仙门作对,也不想为害百姓,只想混迹凡俗之间,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潜行宗接了些传话送信的活计,本来也算有滋有味,却不料其中一派找上门,把他们诓到秦岭来。
后来总舵将他们救出,他们只当看到生机,却不料总舵也要他们发誓效忠。他们不肯,找到机会逃出来,因而遭到一路追杀,最后遇到萧厌礼。
萧厌礼打开窗扇,山风扑面,几点流萤如同落星。
如今邪修齐聚仙药谷,两派又不知包藏着什么祸心。
好在体力暂时充沛,遇事不必再躲。
忽有一丝冷风乍起。
萧厌礼目光一凛。只听瓦片震颤作响,两道人影自屋顶一跃而下,挥着刀刃直向他扑来。
萧厌礼闪身避开。
那二人扑了个空,落地险些趔趄。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你会拳脚?”
萧厌礼道:“不会。”
他们放下心来,大胆地再次朝萧厌礼袭来。
萧厌礼在不算宽敞的房中,借助桌椅来回躲避,顺手点燃了烛火。
一灯如豆,摇曳着映亮二人身上的青衣。
萧厌礼心中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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