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美人招惹修罗场后: 13、清风无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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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过明心一剑的剑灵,这……这该是何等难得的机缘!”

    盛无涯笑了笑,“未必,我没有赢她,自然没过试炼。”

    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末了只余一声轻叹,未再深言。

    盛无涯脑海中仍旧记得,明心一剑为他构建的试炼幻境是神霄门的幽莲峰。

    那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也是他树立道心,拿到本命剑、将其取名“无涯”之地。

    ——天地有涯,剑心无涯。

    那位传说中的剑灵,并非威严神祇,而是一道模糊的倩影,她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淡淡道:“你道心不坚,何故来此证道?”

    盛无涯甚至来不及辩解,便被她一剑挥退。

    观他神色,陈三两顿时明了,再往下探问,便是触碰他人秘辛了,当即收敛神色,不再多言。

    “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陈三两打破沉默,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天下剑修证道,成功者不过寥寥。不止要看实力,更要看机缘,缺一不可。”

    他咂摸着嘴,想起神霄门其他几个名声在外的剑修,道:“你师父慕容符声那样厉害,不也在万剑归宗败兴而归?自那以后,他便闭关多年,不知何时才能再战……”

    说到此处,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动,突然道:“我记得当时神霄门除了他,还有另一人,慕容符声的剑无往不利、可斩万物,他的剑却是无欲则刚、有容乃大,完全是两个极端,却各自登至巅峰,他……”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名字。

    盛无涯神色如常,道:“他是我师叔,燕风轻。”

    这一名字宛如石子落水,惊起圈圈涟漪,实则水面之下的汹涌从未停下过,一如燕风轻的名字被人遗忘,可剑道却泽芳长留。

    陈三两也并非是忘记,只是燕风轻的剑太过盛名,将他本人都衬得黯淡许多,更何况,他的结局和他的剑道相比,更显荒谬。

    “他……”陈三两并未见过燕风轻,只从传闻中了解,不由得感叹,“他有那样的悟性,怎会堕入魔道,哎,世事无常……”

    “当年我不过是一村野顽童,是他引荐我入神霄门寻道。”盛无涯难得多解释了两句,“虽然最后我没有拜入他门下,但他也算是我入门师父,他结局如何,我不能、也不敢置评。”

    据传,燕风轻是因为在试炼中输给了师弟慕容符声,至此以后便日渐颓靡,慢慢失了道心。

    他不甘失败,一味追求至高无上的剑道巅峰,最终误入歧途,沦为魔修,被神霄门逐出师门,再也不知踪迹。

    从天之骄子沦为人人唾弃的魔修,不知有多少人扼腕叹息,就连他曾经的道侣也和他分道扬镳,从此陌路。

    他那位道侣生得如花似玉,两人宛如一对璧人,叫什么来着……

    陈三两想起来了。

    凤梳玉。

    ……

    折盈一进房间,那副乖巧柔弱的面具便瞬间卸下,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他。”

    容晦早已在屋内布下数重隔音结界,更暗中设好传送阵法,就算被人听去,他也有把握将折盈安全带走。

    他对折盈的话任何异议,而是道:“我看看,伤到了没有?”

    “我一定要杀了他!”折盈紧绷着下颌,美目中怒火灼灼,唇边却凝着一抹冰冷的弧度,任由容晦将他鬓边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冰凉的手指划过,他也只是斜着眼看了容晦一眼。

    下一刻,容晦掌心轻托起他的脸,目光专注地端详,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唯恐他被月镰的煞气所伤。

    那手掌冰凉如玉,与折盈因愠怒而微烫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就连折盈也被冰的有些不满,小声道:“冷。”

    容晦怔怔收了手,目露歉意,“抱歉,我忘记了。”

    折盈也不在意,“我没事,那武器伤不到我,我只是试试看它会不会听我的。”

    容晦周身气息骤然一沉,“积月斜拿你的心头血喂养兵器?”

    “没有。”折盈看了他一眼,颇为不解,“他为什么要用我的血,他有那个胆子吗?”

    容晦眉头一拧,没用心头血也能让月镰认主?

    本命武器一旦用自身灵力催入心头血,驯服武器认主,那此后便不可能有第二个主人,想要驯服,只能另辟蹊径,纵使强行熔炼重铸,但也极有可能功亏一篑,有灵气的武器会甘愿自毁。

    折盈抬手,纤纤白如玉的手指间,赫然缠绕着一条极细的红血线。

    那丝线散发着一股黑红交杂的煞气,蕴含着控制元神咒术的红血线,在折盈屈起的手指间游弋,像是一尾鱼,甚至在触碰到折盈肌肤时,刻意收敛了那灼人的煞气。

    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折盈抓在手里的,就连容晦都未曾发觉。

    折盈多看了两眼,兴致缺缺地轻嗤,“哼,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那红血线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动,便缠在他的小指上,一圈又一圈,盘绕成一枚殷红指环。

    折盈眉头一皱,嫌弃道:“太丑了,换个地方。”

    红血线听话地飞出,灵巧地系住他耳后一缕垂发,末端垂下两缕细丝,煞气收进血里,看起来和普通的发绳没有任何差别。

    容晦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想个办法,将他宰了。”折盈还是忿忿,“积月斜的武器不能落在他手上。”

    “哪个?”容晦问道。

    折盈踱至桌边坐下,“我倒是想将他们两个都杀了,能吗?”他话说得满,却也没忘记自己的斤两,不由得有几分焦躁,“真该死,越是这种关头,越招惹来一些讨人烦的东西。”

    容晦道:“那个背剑匣的男人陈三两,应当是玄起境,我这副身体受限太多,只能发挥七成,若是单打独斗,倒可以一试。但他并非寻常剑修,手段颇多,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大乘修为的盛无涯,若是他们二人联手,我没有十足把握。”

    “那加上我呢?”折盈单手支着下颌,歪头看着他,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见折盈神情认真,容晦也认真道:“算进去了,正是因为我要分出精力保护你,才不敢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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