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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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没辩驳,眼睛缓缓亮了一个度,“张大人说我说谎,是觉得我其实文采也是不错的?”

    至少陈闲余回京这么久,张临青还没听人说他文采不行、读起书来一窍不通之类的负面传闻。

    想着,虽不知他从前如何,大概当他起步晚了点,但总归是张相的儿子,一脉相承的其他三个孩子都很杰出,那这个应该也不弱吧?

    回京后还学了半年多,张丞相疼他,该是不会短了这孩子的教育的。

    但他此前也没接触过陈闲余,不知他底子怎么样,于是,便端着茶悠悠答道,“今日是我和张大公子的初见,文采如何,尚不了解,便也不知,但总归不至于像你说的一窍不通吧?”

    他明明是在暗指陈闲余有意将主动权让与四皇子,从眼神到表情里,都在透着觉得他是别有居心的意思。

    但下一秒,却见陈闲余没有丝毫心虚和真相被戳破的尴尬,反而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明明看起来十分想笑,却非要强行压着上翘的嘴角。

    陈闲余拼命点头,“对!张大人说的太对了!刚刚晚辈是在谦虚呢,其实晚辈也觉得自己书读的不错的,也很努力,母亲还常夸我认真、用功,就是家父从来没像张大人一样夸过我。”

    他说着,语气颇为遗憾惋惜的一叹。

    张临青一怔,心里怎么想也就怎么说了,“张相作为人父,大抵是要比张夫人在这方面严苛一些的。”

    倒也不是想安慰陈闲余,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虽然张临青觉得张相平素在外面看来性格比较温和,但保不齐在教养孩子上,张家就和如今许多人家一样,是严父慈母类型的呢。

    他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张临青是这样认为的。

    陈闲余看着这样好的张临青,幽幽的叹了口气,目光诚恳中又带着几分感动,说道,“要是我爹也能像张大人一样这么想就好了,也不会老被我气得跳脚。”

    张临青顿感古怪,又极其不自在,被他这肉麻的眼神盯的,鸡肉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眼睛抽抽了?”

    “……还有你这说的什么胡说,我们二者如何能放在一起比较?”

    他板着脸教训。

    陈闲余点头,自动忽略他骂自己的话,深以为然的附和,“是比不了,比不了啊,唉……”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不对劲了。

    张临青莫名觉得他们好像说的不是一码事儿,但又搞不懂陈闲余是在说什么玩意儿?

    只得岔开话题。

    说要谈论诗词,四皇子也就适时的在这时开了个头儿。

    但一盏茶时间过后,张临青就发觉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四皇子也发现了。

    他发现,不管他二人在说什么,陈闲余都只会说对对对,主打的就是一个两边儿都不耽误,脸上时而沉思、时而皱眉、坐在那里来回摆头,眼睛一会儿看向发言的四皇子,一会儿看向对面的张临青,脑袋摆来摆去,一幅忙地不得了的样子,但发言却寥寥,简直像极了、像极了……啥也听不懂的文盲!

    四皇子嘴巴一顿,停了下来,和张临青一样,扭头望向坐在一边不知在想什么的陈闲余。

    张临青皱眉,即兴发问,“阴山水墨断玉翠,下一句是什么?”

    嘎?

    突然被提问的陈闲余蒙了,但也听清了张临青的问题,眼珠左转右转,轮流在室内二人的身上扫视着,在一片安静当中,张开嘴,缓慢又迟疑的接了句,“……千陵万峻梦魂来?”

    另外两人沉默。

    这什么鬼东西???

    好了,确认了,这厮在旁边坐了这么久,从开头到现在,是一句也没听懂啊!!

    连这故事中的两句核心诗文都不知道,还能指望他听说过这位大家的名号吗?还能指望他体会文中真意、怀有自己的见解吗?

    不能!!

    张临青此刻再看陈闲余,眼中已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清醒和明悟,他就说为什么这厮刚才会说张丞相从来不夸他了,原来是真没什么好夸的啊?

    “陈闲余……”你是装的吧?

    张临青很想这么问,怀疑陈闲余是在故意卖蠢,语气低沉,说到一半儿有些说不下去。

    怎么说呢?

    看着面前陈闲余那睁着双大眼睛、不知道他为什么叫自己而满脸懵逼的等着他说话的样子,越看越让张临青瞧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蠢感来。

    蠢的他牙疼儿。

    张临青:“……算了,没事。”

    这天儿是聊不下去了,他索性端来棋盘,开始和两人下棋。

    张临青一人一方,陈闲余和四皇子挨着坐在对面,刚开始还一切正常,但后来,随着陈闲余眉头越皱越深,表情越来越凝重,这棋就下的莫名有了种一对二的画风。

    并且,这种感觉在张临青快要把四皇子的白棋吃掉两子时,陈闲余第一次急的对四皇子开口更浓了。

    “你下这儿不对,怎么还自找死路呢?!四儿,你到底会不会下棋啊?”

    四皇子:“嗯?”

    陈闲余说的太笃定,让他都来不及在意那声‘四儿’,忙低头查看起棋盘上自己刚才的落子,又在心里盘算了一遍,纳闷儿,“没错呀?”

    陈闲余手指着棋盘上那一个空处,“还没错呐?这里都要被黑子包围了,你还下这里面干嘛呀?”

    “主动往圈套里钻,你是不是傻?”

    四皇子懵了,棋盘对面的张临青也是。

    两人同时低头看向陈闲余手指的那处,又抬头看向陈闲余,四皇子默默盯了他好几秒,越看他那幅理直气壮外加笃定的样子,眼神儿就越奇怪。

    陈闲余也感觉到了空气的安静,问,“你看我干什么?”

    “继续下棋啊。”

    他认真说着,给四皇子指了个落子的好位置,“看到没有?你该下这儿,下这儿咱们才能赢。”

    他说的信誓旦旦,俨然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

    但看出那明明是一步死路的四皇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这位新任军师的判断。

    四皇子:……在算计人方面,我承认你是聪明的,但此刻的我,有一点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面的张临青脸色臭下来,斜了他一眼,“怪不得说是一窍不通。”

    赶情儿还要将这种‘谦虚’贯彻落实到底啊。

    如果是演的,张临青只能夸他一句好演技,但陈闲余执意要装出这幅蠢样儿,他也无可奈何,只能任他去。

    但如果是真的,他只能说,京都人传播流言的速度还是不咋滴,怎么到目前为止,还没人传出张相府的大公子是个草包的事实呢?

    在京都待了十几年的张临青表示,这不科学。

    四皇子就委婉多了,被个学渣指导了,还能笑对陈闲余柔声道,“观棋不语真君子,闲余,你坐着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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