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11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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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之人无一不记得,前不久,内相才受了圣上蟒袍加身的隆恩

    至此,无人再敢谏言“移驾”一事。

    岂料,传话的小内官还未飞报出这道谕旨,便听皇后一声:

    “你滚出去”

    宋妍阖眸,扭头,不再看卫琛。

    这个男人在她身边,不会让她感到半点儿安慰,只会激起她心里压抑的滔滔恨意,蚕食她的意志。

    她几近是用气声发出的这个音节,令殿内服侍的人通通伏跪在地。

    “都起来。”

    男人沉威之声落下,殿内齐刷刷应是,起身,伏首而候。

    “好生侍奉皇后,顺利诞下皇子,皆赐重赏。”

    “是。”

    轩然身影踏出殿门。

    女人细弱的呻吟自殿中声声漫出,似一把尖锐的钩子,一下一下扎在他心上,又一道一道往下撕拉。

    她是一块硬骨头,从不肯轻易与他低头。

    她也很能忍痛。

    不到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肯在他面前痛哼一声的。

    此时此刻,她痛不欲生。

    而他,除了在门外候着,守着,别无他法。

    无比煎熬。

    行年三十载,从没有哪一刻,能似当下这般,令卫琛感到如此无力。

    悔意如同冰冷的细针一样,绵绵密密往他心口来回穿刺。

    “娘娘!吸气——用力——用力!”

    “唔——啊—-”

    “娘娘!用力——用力——再坚持一会—-快出来了——”

    一盆又一盆刺目的血水自殿内慌忙忙端出来,里面稳婆催产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慌,女人的痛吟却一声弱过一声。

    卫琛徘徊在殿外,行步匆匆,随着时间推移,脸色也越来越黑沉。

    侍奉在侧之人跪了一地,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

    几乎在卫琛耐心告罄欲抬步进去之时,一直在里面监产的几个太医,面色惊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行将出来。

    以王太医为首,扑通一下跪在他跟前,磕磕巴巴几乎词不成句:

    “启启禀,陛下皇后她她——”

    噌——

    御剑出鞘,寒芒直指地上伏跪之人。

    “孤给你三息。”

    王太医身后一个青年御医叩首急声禀复: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口吐黑血!是中毒之兆!现今娘娘昏迷不醒!母子俱危!”

    话犹未了,男人已然提了利剑,一剑劈开了三交六椀隔扇,大步流星行将入去。

    无人敢拦。

    室内很暖,也显得血腥之气格外浓稠黏腻。

    他戎马半生,从不曾觉得血味会如此刺鼻。

    一室的宫人、稳婆、女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能将身子埋入地下。

    女人们漏出的零星噎泣,荡在阔旷的宫殿之中,令他心中本就暴涨的暴戾,愈发涌动,难以按捺。

    及至他看到床上的她之时——

    当啷啷——

    手中剑坠地。

    血色。

    满目都是血色——被衾、锦褥、枕头、唇角,脖颈、胸口

    她好像刚从血海里捞出一样。

    熟悉的剜心之痛侵涌上来,“哇”地一下,他呕出一口心头血。

    “陛下!”

    随身伺候的内官惊惶失措,扶将上来,被他一把推开。

    尚在施针救治的太医惶恐不安,欲要跪地之时,被他厉声呵止:

    “不许停!”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双眸紧闭的女人,双目通红,语声却冷寒如冰:“救不活皇后,今日坤宁宫所有侍奉人等,赐死。”

    世人皆骂大宣出了一个妖后。

    可自今日起,宫中之人乃至整个大宣的人,才渐渐知道,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新君,实似一柄渴血的龙牙刀。

    皇后便是刀鞘。

    刀一出鞘,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轰隆隆——

    雷电交加,大雨倾盆。

    “陛下!即便施针见效,回阳救逆,可若不查明娘娘身中何毒,怕是短暂的苏醒,也无济于事!”

    雷声轰鸣,青年太医冒死进言之声,却更是一字一句扣击人心。

    卫琛垂眸,漠然瞥了眼底下伏跪之人。

    方才便是他,在殿外,在他的剑下,发声禀复皇后病情。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微臣方筠。”

    “从此刻起,你便是太医院院判,救治皇后一事,由你全权负责。”

    “微臣——谢主隆恩。”

    方筠谢恩未了,那厢内官已来传报:

    “启禀陛下,尚食局崔尚食已传到。”

    片刻,同样中毒、神志不清的崔尚食,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提至卫琛跟前。

    皇后一应汤药、膳食,都须尚食局尚食亲口尝用、亲自试毒之后,方可上呈。

    “弄醒。”

    方筠应是,略一思索,在此女人中、内关、十宣分别下针。

    须臾,崔尚食幽幽转醒。

    方筠意外地挑了下眉。

    “臣参见陛下。”崔尚食弱声弱气地请安。

    卫琛垂目看着地上这个仿佛柔弱如蒲柳的女人,面无表情,看她的眼神已像看一个死人。

    “解药。”

    “陛陛下,何出此言?”

    “侍琴,再不实言禀来,孤教你生不如死。”

    “侍琴”二字从男人口中一出,便意味着,她的官身已是不被承认。

    侍琴面上恍然一悟,转而花容失色,颤抖的声饱含震惊、惶恐:“陛下,陛下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至此,男人耐心告罄,眼中一丝犹疑也无,冷漠下令:“上刑。”

    不多时,惨叫之声自坤宁宫正殿接连传出。

    “啊——陛下,我也,中毒了陛下为何要,错冤我?啊”

    “你与皇后同食,为何皇后毒深你毒浅?”

    “娘娘,身怀六甲,又素来,素来体质单薄,自是,自是毒侵更,更快,更,更深啊——。”

    拶子又被用力收紧,侍琴十指咯吱作响。

    又是一阵惨叫。

    卫琛俯视着地上呻吟着的侍琴,眼中毫无波澜,黑沉得犹如一潭死水:

    “皇后的所有食皿皆验不出毒。你告诉孤,除了你——还有谁能动手脚?”

    侍琴趴在地上,一身官服皆都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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