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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春深》 100-110(第13/16页)
,开始吐纳。
听得晏清又道:“侯爷,且请在外等候。”
他没答复,但片刻之后,微风细拂,宋妍感觉到了床畔旁的光影晃动。
宋妍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
她很听话。
即便四感通灵的她,闭目之后,那根根扎在她身上的冰冷银针,对她而言,触感格外明显,她还是一动不动,吐纳不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难言的味道。
从没闻过t的清馨之气里,蕴着几丝腥甜,闻之让人不住沉湎。
蓦地,心口剧痛。
宋妍紧紧拧眉,死死咬牙。
缓慢地,这股痛意沿着心口上行。宋妍疼得头皮发麻,可还是尽力维持平稳的吐纳。
时间好似都已凝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痛意行至左臂,疼得她真想拿一把快刀将整条手臂剁了,才算解脱。
又过了好一阵,一道锋利凉意划过手腕,疼痛竟减轻了许多。
“可以了。”
宋妍睁眼,侧首,便见自己的血,正从腕间伤口,滴落至一个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圆罐子里。
那罐儿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还未看清,晏清已作速盖上了罐子盖子,一张俊容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将罐子小心翼翼地收入囊中。
稀罕得跟得了甚么宝贝似的。
一道羡慕自宋妍心底油然而生。
来得莫名其妙,宋妍想不通其中缘由,那头卫琛已行至床前,皱眉瞥了一眼犹自哼着小曲儿的晏清,冷声令道:“出去。”
晏清乐呵呵地收了药箱颠出门去。
宋妍只觉得很累,明明甚么也没做,却感觉好像很久都没休息似的,身上软绵绵的,脑袋晕沉沉的。
卫琛倾身,替她盖好被子,将过床头矮柜上的药瓶,替她细细上药包扎。
宋妍饧着一双眼皮,将睡未睡,只听他与她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你倒当真是个听话的病人。”
他的语气与平常无异,但宋妍听出其中蕴了不悦。
“卫琛我很累。”
“睡吧。”
醒来之时,已是深夜。
晏清模糊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从房外传来:
“你二人的毒,我已拔除干净,那五千两银子的尾金嘿嘿,多谢侯爷!祝侯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二位白首偕老”
这个怪人,连贺词都说得古怪生扭。
宋妍心里嘈了一句,从床上坐起身来。
睡久了,骨头都是酥的。
“只是”又听晏清话头一转:“恕我直言,夫人这面相,即便没了恐也不是长寿之兆”
宋妍身子一僵。
可是,长寿不长寿的,与她何干?多活一年,也只是多受一年的罪罢了。
思及此,她倒是彻底坦然了。又听晏清在外继续神神叨叨:
“我这儿有一味药,甫以加之保证药到病除”
听到这儿,宋妍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晏清是诊出了她的病才来卖药,为了卖药杜撰的她的病,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什么呢?
什么都不紧要的。
死也好,活也罢,都一样。
卫琛进来时,便见她病恹恹地倚坐在床上,没甚么精神,安安静静的,显出几分恬静,愈发惹人垂怜。
他无声坐在她身旁,展臂拥她。她很听话,主动倚入他的怀里。
温软无骨,令人不住沉湎。
“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她说的是实话。她如今一日里有大半日脑子都是空荡荡的。
男人摩挲着她的下颌,“明日我要回营里,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比前几日又瘦了点。
“好。”她懒懒趴着,温声复他。
“不要整日闷在家里,多出去走走。”
“好。”
“有任何事,都可以找十一。”
“好。”
“讲一讲你过去的事罢,宋妍。”
模棱两可的话,可偏偏她就是听懂了,他想知道她上辈子的事。
彼时,她还未遇见他,她的世界纯粹又简单,莫名的,宋妍非常不想让他知道那个时候的任何过往。
强烈的抵触之感翻涌上来,她抿紧了唇,“我不想。”
他竟也没再多问一句。
心里泛起一丝庆幸。
她却庆幸得太早了。
熹微晨光透过芙蓉帐,她汗津津的肌肤,莹白得似在发光。
那对有些淡薄的柳叶眉,却紧紧拧着,看他的水眸里含着几分楚楚可怜,说的话也软得不像,蕴着乞求:
“你的伤口裂开了唔”她颤着一双柔荑,抚上他的伤处,“我现在帮你包扎可好?”
伤口缠着素纱绷带,近心口的地方洇染红梅。
真美。
至于这道莫名奇妙的伤,是怎么得来的,宋妍并不感兴趣。
“我不想。”他喑声回绝。
“嗯唔——”她死死咬住唇,痛苦地忍耐着。
一别两年,她都快忘了,他的恶劣秉性。
睚眦必报。
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欠他的,总是会在她身上加倍讨回来
宋妍也不知道,从甚么时候起,她便开始不记时日了。
时间在她这里,也变得与以前不同了。
等他归家的日子,时间流逝得格外地快。而他伴着她的日子,时间好似停滞住一般,格外难捱。
她一次又一次等着他征战归来,到后来,她连与他重逢的次数,亦渐渐数不清了。
只是,有些事情,她又记得格外清楚。
她清楚地记得,每一次离别前夕,他心口上的伤疤,是甚么模样。
那道伤,从一株雪中红梅,化作一镰蛾眉血月,这弯弯月儿,就这么在她的眼前,晃晃荡荡,时而清楚得纤毫毕现,时而朦胧得如隐云雾。
每逢此时,他总是会温柔又残忍地与她请求:
“告诉我你的过往,可好?”
“我想听听你以前的事,可以么?”
一遍又一遍,一晚又一晚,不厌其烦,无休无止。
宋妍也不记得自己是哪一个夜晚开的口。
她只记得,那天他耐心似乎很足很足,她实在是熬不住了,半哭半诉、断断续续地讲起了那段已然褪色许多的过去。
有一段时间,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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