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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春深》 100-110(第11/16页)
般的灼热痛意,绵绵凸跳。
今夜无月,室内陷入一片幽黑。
眼睛看不见,愈发放大了她本就敏锐的四感。
“瞧,这就是你口口声声道来的,对我的歉意多么可笑?”
他的声音蕴着冰凉笑意,粗粝指腹散漫地摩挲她着被烫伤的手心,略痒,很疼,难捱得她眼泪直流。
可她不敢动。
眼前的卫琛,与印象里的他,不一样了,也更危险。
“陈小姐不是在别人那儿,最是信守承诺?次次有求必应?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出尔反尔了”
“陈小姐不是最是勤学好问的?今夜,我便再教陈小姐一句话做人做事,还是不要厚此薄彼的好。”
话犹未毕,宋妍被他往后狠狠一推。
似乎明白甚么,骤然生出无边惧意,她宛若一条刚被捕捞上岸的鱼一般,剧烈挣扎欲从案上撑起身子。
却被他不容半点反抗地硬生生制住。
第108章 心死
“卫琛!”她颤抖的声音透出丝丝绝望和深深恐慌:“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
此刻哀求着他的她,好似一只临死前哀鸣的金丝雀,动听极了。
心中那颗枯死的树,好似也快要萌芽复苏。
然,用的是她的血肉,浇灌成活。
她尚有一丝侥幸与希冀,苦苦哀求于他:“卫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好不好——”
“晚了,宋妍。”
他唤出她名姓地那一刻,她僵死在案上一瞬。
伴着嘶啦裂帛之声,“不要”二字还未道尽,铺天盖地的痛意与心灰浸没过她,她失声痛吟。
他却一声喟叹。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无论双手沾染多少人的血,好似都无法再次唤醒的麻木躯体,终在这一刻,有了明炽的痛感。
原来,他还活着呐。
心口痛得犹如万蚁噬心,然而,伴着心脏一下强似一下的有力搏动,热血泵涌,携着灼炙的欲念与渴望,伴着锥心刺骨之痛,汹涌冲刷着全身经脉。
几乎是难以自抑地,他没有以往的任何怜惜,毫无收力甚至是肆意粗暴地掠索于她。
她不再求他,只是一直哭着,一声又一声,却又因天性内敛,压抑隐忍着。
他能从她低泣声里,听出哀绝之意。
仿佛一个琉璃作的人,此时此刻,将她亲手掷碎,按着自己的心意,一片一片重新粘合。
他该是心疼的。
可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欢愉。
宋妍如置炼狱。
沉重甲胄上冰冷的玄色甲片,哗啦簌簌作响,带来刀割般的疼痛。
可这痛,远远不及心痛。
一方书案,初时冷硬如数九冰地,冻得她异常清醒,迫她时时刻刻都能感知着。
她费尽快两年心血,绣成的这幅画绣,好似活过来了一样。
微风徐徐,博山炉里香烟袅袅,轻纱帐幔飘飘曳动曳,画里的美人神态,却和记忆中的恬静懒倦截然不同了。
她在哭,哭得如此悲戚,宋妍好像都听到了她的哭声。
到最后,宋妍也分不清,这满室哀啼,是她的,亦或是她的。
甚至分不清,她是在画里,还是在画外。
宋妍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后来,她已经哭不出一滴眼泪了。
那幅画,带着她灼热滚烫的体温,烧作灰烬,化作毒药,融入她的骨血,淤积在心,成了一摊烂泥,随着往后岁月推移,发黑发臭,令她多年都不敢再靠近一步。
不知何时,乌云消霁,昏朦月色透过窗纸,一方书案半冥半明。
他垂眸看她。
她双眸涣散,一丝月光也映不入她的一双点漆目里。
鬓发透湿,很难分辨是泪还是汗,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一般,身下小叶桢楠金丝水纹浮动,光影流转间,她也好似要沉入璨璨星河里,再也寻她不着。
卫琛原本冷硬如铁石的心,也跟着往下沉了沉。
他一把将她拽起来,狠狠将她嵌入怀里。
她好似被抽走了身上所有的筋骨似的,软作一掬死水,安静地偎着他,毫无抵抗地任由他施为。
长夜漫漫。
这一夜之后,她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吃不喝不睡,对于他施加于她身上的任何激烈房事,她不哭也不闹,更没有半点反应。
她病得比上次深得多。
卫琛眸色沉黯得可怕。
三日之后,宋妍被他穿戴齐整,抱上马,一路疾驰至沙洲牢营城。
从牢营城大门至地下牢房,杂役、差拨、管营上上下下所有人等,尽皆退避。
宋妍就这么被他推入一间牢房。
地牢常年不见光,空气中弥漫着久浸的难闻气息,似汗味,霉味,似腥味,似t腐味
即便是他要将她囚入这间囚室一辈子,她也不会眨眼一下。
可偏偏,她不是来做囚徒的。她是被他迫来,当一个看客,赏一场残忍又血腥的戏剧。
宋妍呆呆看着在墙角里缩作一团微微颤栗的女人。
女人褴褛囚衣上满是血污,蓬头垢面,看不出原本容貌。
“韩氏。”
卫琛话落,宋妍眸色若有似无地颤了一下。
韩氏被这一懒懒唤声,吓得抖如筛糠,须臾间,连滚带爬地膝行出来,却又在离他三步开外的地方堪堪止步。
“侯爷开恩!罪妇再也不敢了!侯爷开恩!罪妇知罪!侯爷开恩”
韩氏口中一味重复着这两句话,一连用力碰头在地,没有一下停顿,声音震得好似整个地牢都能听见。
与初见之时雍容华贵之态简直判若两人。
“与你一个放你的机缘,如何?”
冷玉般的男声一落,囚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卫琛将身边宛若木胎泥塑般的她扣在怀里,垂眸看着趴在地上的韩氏:“她若笑了,我便放了你。”
韩氏脸上乍现狂喜之色。
转瞬,她朝着宋妍连连叩首,“求奶奶垂怜求奶奶垂怜”
在他怀中的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地下的人,似乎不为所动。
韩氏磕头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及至最后耐不住了,到底停下叩求,也不敢抬头,身子快要伏入泥地里,瑟瑟问来:“奶奶奶奶可有可有甚么喜欢的逗趣儿解闷的?”
一室寂静。
韩氏面上浮出三分慌惧。
“我我给奶奶讲笑话可好?”
依旧沉默。
韩氏面上了慌惧,又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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