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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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协议

    何霖忍了又忍,最终,将凳子唰地一下用力掇回来,拣了桌上酒杯,一口气忿忿饮尽,“当”地一下,将杯子重重置回大红酸枝圆桌桌面。

    “五哥你看你,吓着我这侄女儿啦,少喝酒,多饮点这鸡骨草猪骨汤,去去肝火。”

    “三妹,你也少说几句罢。”

    徐进皱眉轻斥,倍感头疼。

    当真是“胭脂虎”程三妹,这么多年过去了,锋芒半点没收没敛。

    这悍妇名声遍传岭南,哪个敢娶她?难怪当初会远嫁燕京。

    没人留意到,此时坐在程玉莲身旁的陈小姐,看程玉莲的一双眼,贼亮。

    “好了好了,大家平时都是天南海北东奔西走的,难得一聚,不要为了一点口角之争,伤了和气。来来来,吃饭吃饭”

    有徐老爷子坐镇,还有几个人打圆场,这顿饭吃得“有惊无险”。

    一桌子的人,也就程玉莲与宋妍吃饱了。

    饭后,诸人分坐正厅两列交椅,饮茶。

    “三妹,西洋的路远,风浪大,海寇猖獗,不结伴搭伙同行,想要平平稳稳归来,难呐。”

    程玉莲含笑,“徐伯说的极是,故而,我们几家已经申报上去,与朝廷官船船队同往共返,应该无虞。”

    何霖挑眉,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程家好大的胃口,十条福船的货,程三妹你就那么有把握,一定能吃得下?”

    “禁海令兴起之前,我程家别说十条福船,就是番一番,也不是没有的,五哥休要太小觑人了。”

    这倒不是程玉莲吹嘘。

    程家盛极之时,一家独大,海上的生意十有八九都绕不开他家。

    可惜后来,大宣兴起禁海令,程家元气大伤,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走下坡路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何t霖不屑道:“我就问你,今年下西洋的货,你凑够了吗?”

    “何五哥怎比我还心急?”程玉莲摇头笑叹:“现今不过才三月,船队出发还在十月,半年的时间,这点货我若是都凑不出来,这些年也真是白混了。”

    “说是半年,实则五月底整个江南的货基本就订完了,三妹不会不知罢?再说,你愿意买,也要看人愿不愿意卖给你了。”

    这就差把话直接挑明了说了。

    宋妍忍不住,侧眸看了眼斜对面坐着的何霖。

    对方脸上得意洋洋,眼中挑衅十足。

    好似十拿九稳能拿下程玉莲。

    程玉莲面上一脸疑惑,追问:“五哥这话是甚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都听不明白?”何霖蔑视更深,笑道:“那就不妨告诉你——”

    “阿霖。”主座上的徐老爷冷语发声:“你酒饮多了,又说胡话。”

    这头按下何霖,徐进转而对程玉莲笑容可掬:“三妹,我和你阿爸是多年好友,今日和你吃饭几个当家人,都是我们岭南老乡,又在这里经营多年,尚算得上有名有姓的。”

    徐老爷顿了顿,程玉莲适时接话:“我初来乍到甚么都不懂的,打心底里尊敬各位叔伯,往后请多多关照。”

    徐老爷点了点头:“三妹日后有甚么难处,尽管来找你徐伯,凡是我能帮的,我肯定会尽力搭手。”

    “多谢徐伯”

    有一搭没一搭地又是一阵闲叙,这饭局也便散了。

    宋妍到底没忍住,低声问向对方:“婶婶,为何徐老爷不直接开出条件?”

    “傻侄女儿,他若先开这个口,就不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价了。”

    宋妍一怔。

    原是这般。

    “他们是想断了你的货源,让你手里的船引变作废纸,最后只能贱价转手给他们?”

    程玉莲赞许地看向她,“就是这般。”

    宋妍犹在思索,便听落后于她们一步的程逢砚温声道:“三姐,不若我择日与徐伯他们再谈谈,探探他们的价。若所让不多,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这其实也是一条路,且也是最轻省的一条路。

    程玉莲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那就有劳四弟了。”

    语气客气又隐含疏离。

    “三姐这么说,倒是要与我生分了。”

    不知怎的,这话,宋妍听着有些莫名的奇怪。

    不及她细想,程玉莲已冷了一张脸,一把拉着宋妍上了马车。

    程逢砚就这么又被程玉莲孤零零地丢在了岭南会馆门前。

    这般冷待一个主动帮衬自己做事的亲兄弟,在外人看来,这个女人属实是有些不厚道,甚至是刻薄。

    但宋妍与程玉莲相处这一年多,看得出来,程玉莲是个心善且坚强的女人。

    程逢砚此时看上去是很可怜。

    可还有一句老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程逢砚以往做过甚么得罪程三妹的事儿,也只有天知道了。

    程逢砚受了这一番冷遇,也不见一丝恼怒气馁,反而三两日间,便利落地将消息带回来了。

    “一万一张?”

    程玉莲轻笑出声,本不想问,还是忍不住问了程逢砚:“他们第一次出的是多少价?”

    “五千。”

    “呵。”程玉莲气笑了:“真真是狮子大张口呐!一条船的货多少也能净赚三万,他们使这么个下三滥的招,就想吃我八成多的利?”

    “三姐息怒,”程逢砚亲自奉茶上前,“那姓徐的不识抬举,早晚教他后悔莫及。”

    程逢砚说这话时,眼里划过一道隐而狠的阴鸷,一瞬即逝,快得宋妍以为自己眼花了。

    程玉莲却蹭的一下立了起来,一把将程逢砚双手奉来的茶水拂摔在地。

    “我警告你,不许轻举妄动!你若再敢胡来,我立时将你绑送回岭南去,你听没听清楚?说话!”

    “是,三姐。”

    “滚!”

    宋妍从未见过程玉莲发过这么大的怒。

    她的印象里,也曾见过几回程玉莲训骂手下的人,但也只是口快,脸上有些冷厉怒意,心里并未真正动怒。

    不似今日,她气得身子都有些微微打颤。

    为何程玉莲会对程逢砚如此不同?

    宋妍压下心中的好奇与疑惑,也不敢去劝说甚么,想了想,问道:“婶婶,既然徐老他们作梗,与盛泽顾家谈不拢,难道就不能去其他家进货?一家织不出来,多找几家不就成了?”

    程玉莲本还尚有余怒,但与宋妍说话之时,渐渐平息下来:

    “这是出去的第一批货,品色必须出挑,口碑才好打出去,往后的路才更好走,这是其一。”

    “顾家的货有多好?”宋妍不由好奇。

    “静置含温玉之光,动则流水溢彩,纱罗透气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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