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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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过一日,宋妍就愈发焦躁。

    每每宋妍起了反抗的念头时,他总是会不经意般与她提醒道:

    “这是我与你交换的条件,我想,你该言而有信。”

    “上次那个多嘴的下人,还未发落,你说,我该如何处置?”

    他一句狠话也未说。

    却好似以一双无形的手,往她身上背负一座又一座山,渐渐加重,直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而每次行房之后,他牢牢固住她不许她妄动,茶色深眸里满含的期待,都令她对明天的恐惧,与日俱增。

    她也曾与他一遍又一遍申明,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没有任何感情,根本拴不住她。

    他笑着与她道,他已全然掌住她,根本不需要甚么孩子来拴住她。

    她也在床上与他痛心哭诉,与他软声低头,说她怕痛,说她身子弱,怕她生不下来这个孩子。

    他呵止了她,眸光笃定,安抚她,与她承诺,他会找全天下最好的大夫,来保她母子平安。

    宋妍想不通,为何短短数日,他对孩子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变得这般执着。

    她只知道,他的期待,是她的噩梦。

    宋妍被他逼得快要发疯了

    宋妍日复一日地掰着指头熬日子,就这般,到了中秋。

    从八月初一至十五,家家供奉月饼、瓜果,以此祭月。

    这些杂事,宋妍一应没管,全由管家婆子、媳妇丫头们料理。

    一宅子大小事务,竟也治得井井有条。

    宋妍不得不感慨一句,卫琛看人的眼光真准,挑的管家个顶个的得力。

    八月十日,早间,沈氏差人送来自家厨下做的京式月饼,翻毛月饼皮如雪絮,提浆月饼冰糖青红丝。

    皆是传统样式,味道朴实厚重。

    “周家果真是财大气粗,送几个月饼,用这么个雕花漆盒儿,做工真不错没打开前,还以为是多新鲜的口味儿的呢,现在瞧来,也只是些寻常货色,真真是‘花纸糊灯笼--外面好看里头空!’”

    巧儿手里摆弄着那雕着玉兔捣药纹的盖子,口中喃喃囔囔嘈着。

    宋妍挑了挑眉,道:“既是这般你这就去,叫厨房将提前备好的菱粉月饼留下,只回送周家豆沙与百果两个口味的。”

    菱粉月饼是江南特色,清香不腻,别有风味,只是在燕京甚少见到。

    “奶奶也忒小心了些,她们平日里本就暗里嚼说咱们家,叫我说,就原样送过去,也教周家这些个暴发户开开眼”

    宋妍面露不快,语声放冷,轻呵巧儿:“还不快去?”

    宋妍本就向来不喜巧儿说别家的长短,巧儿也知道,只是本性里总有这么个习惯,常常忘了。

    “奶奶莫要生气,我这就去。”

    了了这一桩事,宋妍彻底做了甩手掌柜。

    次日,卫琛亲口与她说明,中秋这日,侯府要宴客,他无暇过来陪她。

    口吻竟像是丈夫与妻子一一报备行程。

    宋妍心底嗤笑一声。

    他是死是活她都不会在意,又怎会在意他身处何方?

    不过,想到能有一二日看不见他,宋妍发自内心地笑着应了。

    哪知这一笑,让她又多受了一晚上的罪——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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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注解:

    八月十五习俗一节,参见刘若愚《酌中志》。

    京式月饼一节,参见“南书院”所著文章。

    第86章 中秋

    佳节当日,晚间,一轮银盘朗照四方,庭院里,家下人摆了供桌,清供月饼、西瓜、素肴、果品、毛豆等物,也算是治下一场“西瓜会”。

    虽无一个外客。

    宋妍不想拘着她们,让她们各自家去与家人团圆,她们却说什么也不敢。

    看这光景,宋妍便知,是那个男人的授意了。

    这是怕她跑了?

    外院都有男人护院,她也没这个本事插双翅膀飞了。

    是怕她一个人在这宅子里,佳节之下倍感思亲?

    宋妍只觉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潦寂。

    赶不走这些内宅里和她一样被拘住的女人们,宋妍无法,只能让巧儿推了个性子活泛、口齿伶俐的小丫头,做了令官儿,又着人去备了花、鼓。

    年轻的丫头、媳妇们,宋妍都唤来与她围坐一桌,玩儿击鼓传花。

    年长些婆子,另治了一桌,抢红、拇战、猜枚由她们自个儿兴着喝、纵着乐。

    初时小丫头们还有些放不开的,但随着急促鼓声响起来,女孩儿们一个个儿脸上都含笑露出几分紧张之色来。

    鼓声停。

    那枝桂花恰留在巧儿手里。

    一桌的女孩儿都释然笑将起来。

    巧儿也摇头笑:“七夕时候穿针比巧,我便输了好些个盘缠与你们,怎今晚上又是我来接这头令儿的?你们这群妮子定是串好了,专来作耍我呢!”

    又是一阵咯咯低笑。

    行令的丫头唤作半夏,平日与巧儿也最合得来,打趣巧儿道:

    “谁让你爹妈给你名字起的好,天公也做巧,可不许赖的!”

    “谁要赖了?不就讲个笑话?我已有了,这就说来。”

    巧儿立起身来,笑着一句一句说道:

    “从前呀,有个小吏,怕老婆。有一日,他脸被那婆娘挠烂了。第二日上堂之时,那县令瞧见了,便问缘由。这小吏自是不肯实说,只随意编了个由头搪塞,说什么后院儿乘凉时候,被倒了的葡萄架刮烂了脸。县令却是不信,道:‘一定是你老婆t挠的,来人呀,将那刁妇拿来!’岂料,那县令奶奶只在后堂冷哼一声,这县令便着急忙慌与小吏道:‘你快些走罢,我后院儿的葡萄架呀——也要倒了!’”

    一语毕,一桌子的人都笑起来,有哈哈大笑的,笑得捧腹的,有捂嘴偷笑的

    宋妍也跟着抿嘴淡淡笑了笑,不过,却不是因这笑话本身。

    只因当下这场合、这氛围,不笑,便显得她格外凸出了。

    巧儿讲完了笑话,喝了门杯,半夏发令,鼓声再次由慢至快敲将起来。

    鼓声起起住住,期间有唱曲儿的,有直接喝罚酒的,也有再讲笑话的。

    及至桂花从宋妍手中过至第八回时,鼓声恰止住了。

    桌上的丫头说笑声稍稍敛了些,半夏脸上的笑却更盛了,谑道:“今日今时既是奶奶钦点的我做令官儿,那凡在这桌儿上的,便是玉皇大帝来了,也要听我的。奶奶若是接不上这令儿来,也要喝一大海罚酒哩!”

    宋妍含笑道:“这是自然。笑话我竟一时想不出来,不若给你们唱一个罢。”

    桌上的人也有惊的,也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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