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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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配。”

    蓦地,宋妍便忆起那人那夜,在栖霞居廊下,含笑与她说的话:

    “这枝杏花与你不配日后我亲自摘一枝别样的花来,替你簪上,可好?”

    宋妍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握住。

    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实现了。他要的东西,势必要夺到手。

    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微风起,挟着端午特有的蒲艾清香,穿堂过廊。

    二人离得太近,宋妍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清浅酒香,是他身上的,还是她自己身上的。

    她皱眉,“离我远点。”

    说着,已抬起两只手,将那人往外推。

    可每一丝力气都似被酒浸透了般,绵绵潮潮地,卯足了力去推他,却跟猫抓挠了一下似的。

    宋妍听得头上男人腔子里闷闷地一声笑。

    她真的很讨厌他逗着她发笑。

    宛若在嘲笑她的无能。

    本就恼怒,理智也早就似脱缰的野马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宋妍撑着桌子,气冲冲地起身,“我不吃了。”

    也不管那人什么脸色,将他直接甩在身后。

    软着一双腿,踉踉跄跄下得几步青石阶,抬眼间,宋妍只觉花草乱飞,连石榴树上贴着的天师像,里面的蜈蚣、蝎子、毒蛇好似都活了过来。

    宋妍吓得连腿好几步,却一下撞上一堵高大冷硬的“墙”。

    急遽回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眨眼间,整个人都软倒下来。

    卫琛一把捞住她,尔后,另一只手揽将她起来,将她抱起。

    “姑姑”

    她细细地吟了几声,双眸阖着,眉头却皱得很深。

    卫琛一行抱着她,稳稳走着,连自己的眉,亦跟着她紧锁起来,却也未曾察觉——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更新~

    第63章 仇恨

    一道剧痛,肆然将宋妍从酣然睡梦中撕扯出来。

    熔熔灯火里,宋妍懵懵,甚至都没完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便凭着保护自己的本能,抬手狠狠朝虚空里抓挠。

    那人一把擒住她的手腕,牢牢箍在枕畔。

    他稍稍顿住,伏在她耳畔的声线,喑哑极了:“乖顺些,我不想伤你。”

    宋妍脑中的清明才回复了七八分。

    更难受了。

    她宁愿一直轮回在噩梦里。

    荧煌烛光下,她脸色苍白,碎发浸了汗,凌乱地贴在她的颊侧、额角,她却浑然不知,只紧蹙着眉,点漆目中盛着两汪清泉,满满浸着痛苦、倔强、恨意、脆弱、隐忍

    这般模样极美。

    卫琛眸色如墨般浓稠,俯颈噙住她已然失了血色的唇。

    这个吻,与往日的强势霸道截然不同,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十分轻柔。

    可时时刻刻折磨宋妍的痛苦,丝毫未减。

    “我恨你,卫琛。”

    宋妍说这句话时,语调很平淡。一双隐约含泪的眸子,也只涣散地盯着碧色醒骨纱帐顶,没将目光施舍一眼给对方。

    “说点我不知道的,嗯?”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尾音稍稍上扬,吻啄的动作却毫无凝滞,细细浅浅,如濛濛春雨般,落在她汗湿的额角,泪眼氤氲的眼角,至她紧抿的唇角时,堪堪停住。

    他薄而冷俊的唇角微微勾起,低声与她温柔提醒:

    “譬如,你是谁?”

    宋妍双瞳骤缩。

    “唔——”男人的声线似一张拉满的弓,低咒一声。

    带着他体温的汗,自他硬朗的额角,一滴一滴滚落在宋妍浓密乌发间。

    “怎变得如此胆小?”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一下又一下,梳拢着她凌乱半湿的青丝,“安心,我会护你周全”

    他就这般温柔又坚定地许下诺言。

    宋妍鬓边插带的绯色榴花,一点一点,从她云鬟间松散滑落。伴着漫漫长夜,被渐渐摧残碾压,层层瓣瓣,零零碎碎地散在红浪间。

    次日。

    一缕朦胧晨光,自澄透窗纸照入这方荼靡之室。

    宋妍睁开格外沉的眼皮,忍着全身上下的不适,从拔步床上坐将起来。

    满室明烛不知何时已经灭了。

    那人应也在她沉睡之时,上早朝去了。

    头很沉,很钝。

    这种感觉,就好似刚从地狱里满受了一遭刑罚,此时还没完全回魂。

    陌生又令人生惧生厌。

    宋妍垂首,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经意间,落在枕间的那枝重瓣榴花,蓦地撞入她的眼帘。

    原本妍丽绚烂的榴花,徒留三两残缺花瓣。掀开被褥,道道嫣红,碾作红泥一般,留下了凌乱不堪的痕迹。

    宋妍拈起床上躺着的那朵可怜巴巴的榴花,眸里尽是冷意,手上用力,榴花被狠狠掷在地上。

    “姑娘醒了?”巧儿身后随着两个婆子,抬了热水进来。

    昨夜卫琛放过她时,已是后半夜了。

    许是见她疼得脸色太过难看,他也没再折腾着要水洗浴,略略收整,直拥着她睡了。

    宋妍从床上下来,一头吩咐巧儿将窗户都打开。

    “不成的,姑娘。”巧儿摇头劝道:“当下正是早凉时候,您又又刚起床,开了这窗,可别着了风,着了凉。”

    巧儿这丫头说着说着,磕磕巴巴,自个儿耳根子倒红了。

    宋妍没心思打趣她,只冷了些声口:“我也不是纸糊的的身子,一吹就破了。你只管开去,真着了凉,我保证你们爷责怪不着你们一分。若还不开,我可就真恼了。”

    巧儿见如此说,不得已,只得叫了两个丫头去将窗户开了。

    宋妍浸身入了热水里,将头枕在桧木浴桶桶沿,阖目。

    室内令她不快的气息,随着夏日晨风,渐渐吹拂散褪,几近于无。

    可她身上的这些痕迹,却沿着寸寸经脉骨肉,一道一道烙入心底,渐渐化为名为“仇恨”的丑陋的疤。

    宋妍沐浴完时,指腹上的皮肤都有些发白发皱了。

    巧儿一行给她擦着湿发,一行赞叹:“姑娘您头发真好。”

    宋妍没应,转而提起另一个话头:“怎不见上避子汤来?”

    巧儿愣了愣,没懂:“姑娘,甚么是避子汤?”

    见巧儿这副呆瓜模样,宋妍略一思索,便教人传了掌事的一个妈妈来。

    哪知听闻宋妍这一请求,那妈妈一时没收住脸上的惊怪之色,朝宋妍觑了又觑,好几眼后,才回过神来,埋首恭敬道:

    “姑娘,老婆子我见的少,不曾听闻有甚么‘避子汤’一说。敢是姑娘在哪儿听岔了?”

    宋妍从宝相花葵花铜镜里,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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