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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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了,一屁股大剌剌坐在圈儿椅里,堆起笑来脸上的褶子里一层外一层的:

    “乖女儿,我前些日子赌钱,手气不好,稍微输了些不多,也就五十两”

    五十两,足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三年的嚼用。

    宋妍将屋子里的丫头都打发出去了,方不咸不淡回道:“嗯,知道了。”

    焦二似是纯然看不出对方脸色一般,继续涎着一张二皮脸笑道:“你如今发迹了,手上自然阔绰许t多,怎地迟迟不拿几个钱来孝敬孝敬你老子,还要我亲自上门呢?”

    宋妍兀自作着手中的针线,一眼没看焦二:“我没钱。”

    “什么?没钱?”焦二一下就站了起来,嗓音也拔高许多:“骗鬼呢你!你现在是侯府小姐,指头缝儿里随便漏个一点儿两点儿的,也尽够你老子还债了!”

    宋妍这才抬首,一双冷眸锐利地睇向焦二,冷笑:“您口口声声说是我亲爹,怎不知我这侯府小姐是个外路货?哪个给我银子使?不过是驴粪球,外面光!”

    “我可都听说了!老太太拿你当嫡亲的孙女相待,你与府里的五姑娘都是同样的月银,怎么可能没钱!”

    宋妍冷呵一声:“这院儿里上上下下十多张嘴要人情,每日又里里外外那么多事儿要打点,哪一样不要钱?我便是自己贴钱都不够使用,还想找您老儿借钱周转呢!谁承想您倒先来与我开口?”

    许是听这话势头不对,焦二也不好再撒泼,吊梢眼滴溜溜一转,转头卖起惨来:

    “好雪姐儿!那伙人逼得忒急,一路从永清追债直追到了京里来,说再不还债,要剁了我一只手去你爹我实在是没做道理处了,才求到你跟前”

    焦二说着说着,双肩一耸一耸地,竟两眼一抹泪,哭将起来:

    “你娘撒手走后,就剩我父女俩儿相依为命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宋妍半点不见焦二可怜,只觉得恶心与鄙夷。

    一个大活人,自个儿的脸面丢尽了纵不够,还要搭上逝者的旧日情分,无耻至极。

    宋妍蔑笑:“依我看,您这双手只会赌钱作孽,不要也罢。”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好话。”

    焦二气得跳脚,咬牙切齿逼问:“就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其实,此时的焦二,已是不抱希望,破罐子破摔了。

    宋妍见火候差不多了,暗了眸光,嘴角挑笑:“钱,可以给你。”

    “不孝的小娼——”焦二骂了半截儿,才反应过来:“可可以给?当真?”

    宋妍拾起斑竹炕几上的针线,只点了下头,没做声,继续穿针走线。

    一直盯着她的焦二见此,嘎嘎笑将起来:“我就说我亲闺女儿,是个有良心有孝心的,哪儿能看着自己老子去死呢?”

    宋妍恍若未闻,手上功夫丝毫没乱,自绣自的。

    才不过三息,焦二便耐不住性子了:“女儿,还杵在这儿作甚?去拿钱呀!”

    宋妍不慌不忙,似在唠家常:“你先帮我弄来一样东西,我便给你钱。”

    “啥东西?”

    “一张空白路引。”

    “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要那玩意儿作甚?”焦二奇道。

    自然是为了未雨绸缪。

    然,焦二一向看不起女人,且,在他眼里,如今的她,是飞上指头的凤凰,正春风得意之际,怎舍得抛下这荣华富贵,浪迹天涯?

    宋妍就是拿准了焦二此般心性,又深知此人常年混迹赌场行院等狭邪之地,认识的人鱼龙混杂,门路够宽,要办成此事不在话下,才行此一举。

    “多的您也甭问。我只问一句,您做,还是不做?”

    焦二敷衍地点了点头,“做做做。”

    “还请爹爹好好掌掌眼,没有州县押印的,押印没有十分真的,我都不要。”

    至于保密一事,谅他不敢声张——这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原本想随便糊弄搪塞过去的焦二,立时头疼:“你都哪儿学来的这些邪门歪道的见闻?”

    宋妍不答,反从针线篓子里取出早备好的一锭银子,道:“这是十两,赎买一张空白路引尽够了。不见着路引,您再来讨钱,我分文不给。天儿不早了,女儿便不留您了。”

    生平头一回,焦二进了银子,心里却丝毫快活不起来。

    可——偏偏还半点没折!

    光阴似箭,弹指间,已至春夏之交。

    四月初八,浴佛节。是日,富户布施财物,僧尼煮粥斋众。燕京民众,游湖登山,各处行人如织,赏观如画山水。

    西湖上,画舫穿梭往来,丝竹之声靡靡,宴饮嬉笑连连。

    卫家几个小辈,亦包了一艘画舫。难得有个名正言顺放风的时节,自是要耍玩一天。

    宋妍也在此列。

    这段时日,每逢出游,宋妍一次都不曾推却。

    她得抓住每一个熟悉京都路径的机会,免得日后出门便找不着北。

    正当宋妍全神贯注挨个挨个识记地标建筑时,身旁忽地一声清润笑叹:

    “古来有孟姜女‘望夫石’,今番瑞姐姐亦有一块‘望妻石’,得郎如斯,夫复何求?”

    宋妍诧异,侧首,便见卫琮与她颔首一笑,手却往东南方向摇摇一指。

    宋妍循着所指之处眺去,只见不远处的另一艘画舫船头,立着一人。

    待她看清时,心兀自连跳了两拍。

    秦如松。

    那人身着一领玉色道袍,宽逸飘飘,俊挺身姿衬着一方锦绣山水,宛如画里走出来的散仙一般。

    那人见她回望过来,唇角漾开笑意,眸光如往清澈坦荡,却又缠绵几转情意。

    宋妍一个转背,不敢再看。一旁的巧儿咯咯捂嘴笑,只当她在怕羞。

    何曾晓得,宋妍早已暗下决心:

    日后既要撇开那人,便要断得干干净净。她的一举一动,绝不留一丝旖旎之意。他的脉脉温情,她亦不要动心半分。

    不及整顿思绪,又闻——

    “瑞姐姐——瑞姐姐!快来看呐!这儿有条四色儿的鱼儿,好生奇怪!”卫昭趴在船舷子边,拍着手连连呼唤。

    今日出游,老太太身上不爽,卫琛公务繁忙,故而皆不曾来到。倒便宜了卫昭,平日里的辖治全没了,卫昭出门前还装乖,出门没一刻便释放顽皮天性,耍得好不快活。

    倒是苦了底下一干服侍的人,生怕出半点儿差池,偏偏卫昭不许那些家人们近身随侍,只能不错眼儿地盯着。

    宋妍就势沿着船舷去寻卫昭,避开了那人绵绵目光。

    途中,又听卫昭一声惋惜哀叹:“哎呀——不见了!哎呀”

    虽然,宋妍前世的金鱼,历经代代筛选,比这个世界的要多彩美丽得多,可她依旧捧场:“哎呀,真可惜!”转而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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