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晚风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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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飞机越过地平线,穿云而过,向着被落日熔成金边的云海深处行驶而去。

    干净明亮的舷窗外,云层像是一簇又一簇的棉花,映着色彩斑斓的霞光。

    带着谢砚京登机之前,李叔其实还是很紧张的。

    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给谢砚京定这样的廉价航班。

    古早到机器都打印不出来的软质登机牌,拥挤到一个人都无法通过的走道,连白开水都不会提供的服务。

    乘务人员唯一需要负责的,就是推销商品。

    从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到前半程的时间,乘务员售卖的东西,从纸巾,牙刷,毛巾,现在已经到了牙签,拖鞋,还有锅碗瓢盆。

    但这是飞往伦敦最快的一趟航班。

    本来他是准备调公务机的,但是算下来时间要比这一趟航班晚了一个小时,这个提议便被谢砚京当场否决。

    但好在,谢砚京的情绪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怎么可能糟糕!

    云溪小姐的手术成功,书语小姐母子平安,最重要的是,孟汀小姐已经清醒了过来,听说状态比医生预期的结果好了不少……

    而且他们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也该重修于好了。他等了那么久,也该给他一个CP粉的美好结局了吧,等到孟汀小姐回来,望公馆里不会再只有一张八风不动的冷脸,气氛应该也不会那么压抑,氛围轻松一点儿,他心情也好,心情好的话人就会长寿,他退休之后,说不定还能多领那么几年的退休金……

    想着想着,甚至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若是平时也罢了,偏偏今天,他和谢砚京坐的都是经济舱,还是邻座!

    果不其然,下一秒。

    谢砚京:“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吗?”

    李叔立刻收了下情绪,他当然不能提退休金和冷脸的事情,立刻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不远处的乘务员身上,打着哈哈转移话题:“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这趟航班卖的东西还挺齐全的。”

    “先生您有需要的东西吗?比如正在介绍的这个……”

    李叔刚刚其实根本没在听,直到现在才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几句,只听乘务员正在激情洋溢地介绍着:“这款草莓凸点的tt采用最新技术,安全可靠,材料放心,能满足各种各样的需求……”

    谢砚京:“……”

    李叔:“……”

    这到底是什么航班,怎么什么东西都卖,到底能不能把他们安全送到目的地!

    他尴尬的不行,但是身旁的谢砚京倒是很快淡定了下来。

    提到买东西,他确实想起来一件事。

    李叔的备忘录里,很快收到一条新的日程安排。

    “这是……?”看到那条日程的瞬间,李叔怔了一瞬。

    直到对上谢砚京那确定x无疑的目光,他才笃定地点了点头,表情像是在说,您放心。

    *

    病房中,读完文档中的最后一段文字时,天光已经完全落了下来。

    璀璨的夕光像是一抹艳丽的焰火,在天边静静燃烧。

    落日揉碎了一把金光,静静地落进晚风中。

    又一年的春天到了。

    很难想象,她会在一个春天的黄昏,读一封来自自己丈夫的遗书。

    可她又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在这样一个黄昏,读丈夫的遗书。

    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眼角的泪水,却不自觉地流淌下来。

    明明她的心里很暖很暖,心底很软很软,可还是经不住泪流满面。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一千多个落笔的瞬间。

    原来她以为自己独自走过的那些日子,一直有人在和她并肩前行。

    她不知道他写下这些文字时,不知道在那些未眠的夜里,在和相隔千里的远方,怀抱的会是怎样的心情。

    但孟汀知道,此刻的她,很想他。

    很想,很想他。

    没有理由地想他,毫无目的地想她。

    手机是谢钰给她带来的,通讯记录里的联系人全部清零,但是那个号码,却熟稔到在睡梦中都能背出。

    曾经无数次想要拨出去而犹豫的心情,在这一刻终结。

    他这么多年给她带来的,或者说教会她的勇气,在这一刻付诸实现。

    她解锁屏幕,平静地输入数字。

    而就在准备拨出去的那一瞬间,病房的大门,打开了。

    扭头的瞬间,握着手机的手怔怔地落下。

    他逆着光而来,极高的个子,立在灯火和昏暗交界处,模糊的光影勾勒出熟悉的轮廓,比她从前看到的任何时候,都要深刻。

    时间像是在那一刻停止住。

    四目相对的瞬间,很难说清楚谁的情绪更加复杂一些。

    最终,还是那人低哑着声音,喊了一句:“汀汀。”

    明明是听过无数遍的嗓音,却在这一次,彻底让她承受不住。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滴吧滴吧地落下来。

    “哭什么?”

    此时的谢砚京,才终于迈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到她的身边。

    他垂下眼睫,轻轻抬起的指尖,刮了一下她眼睫下晶莹的泪珠。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孟汀低着声音,几乎要语无伦次。

    谢砚京却将她一把揽在了怀里,用一种几乎强硬的方式制止住她的自责。

    “说什么对不起。”

    “明明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发过誓要保护你,可是现在呢?”他苦笑一声,语气中透了种深深的自责和悲凉,“我宁愿被威胁的,落水的,是我自己。”

    而她几乎从来没听过他说这样多的话。

    “你说的对,曾经让你遍体鳞伤,摇摇欲坠的,也是我。”

    他像是在政治战场一样,用应对对手的方式,尖锐而又深刻地剖析着自己。

    她跟着他时,太小了,实在是太小了。

    他不是没有从她眼中看到过期待的眼神,可他宁愿告诉自己,那是一种错觉,也不敢大大方方的承认。

    她迟早会长大,迟早会拥有自己的人生。十几岁喜欢的人,不能成为二十岁评判的标准,也不能成为时三十岁时幸福的肯定,更不可能是四十岁时不悔的决定。

    他是朝她伸出过援助之手,可他拉着她走出深渊,是希望她拥有自由的人生,而不是让那成为禁锢着她人生的枷锁。

    就像养一只蝴蝶,它美丽而高贵的羽翅,不该是被他孤独地欣赏,而是该被托举着飞翔。

    可到最后,他发现,他还是割舍不了。

    已经融入生命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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