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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日落晚风里》 30-40(第1/16页)
第31章
孟汀没怎么耽误就赶回了房间。
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灯下看书。
书封是英文的,她看不太懂,只知道是厚厚的一本,看上去就很费力。
窗外是风雨飘摇的夜海,窗内是他清落的背影。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清隽的面容上,给眼角眉梢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潋滟。
看到她进门,他从书上轻抬了眼:“去哪里了?”
孟汀小声回:“去琴房弹了会琴。”
这个回答似乎有些出乎谢砚京的意外,但是他并没有说别的,又问:“晚上吃的什么?”
孟汀:“是个免费的西餐厅,点了里面的草莓巧克力披萨,还点了份意面和果汁。”
他眸色很深,像是被这夜色浸染,带了点平日里没有的韵味。
“怎么样?”
孟汀没想到他今天会问这么多,立刻回:“挺好吃的。”
“钢琴呢?弹着还顺手吗?”
孟汀诚实地点头。
琴房里放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练习款施坦威,虽然不及望公馆那台,但是对她这种新手小白来说,完全足够。
她刚说完这句话,窗外的雨像是忽然大了起来。
她回来时还淅沥,这会儿似乎转变成了暴雨。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一阵不小的声响。再变成一串串珍珠似的,顺着玻璃滑落。
大概是这雨太大,她才没有听清他那声低不可闻的笑,以及淡笑中扯出的那句话。
她扭过头,将目光从舷窗上转向他想要探究更多时,他只是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唇,淡声道了句:“没事。”
看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孟汀也没敢多问。
只是在浴室洗澡时,热水顺着肌肤哗哗而下时,后知后觉地猜到了他说的那句好像是,“你为什么不关心我。”
热水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掩盖住窗外的暴雨声。
她眨着眼,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变清晰。
他是在责备她没有回问同样的事情吗?
她应该问吗?
生活中有太多琐碎平凡的小事,普通人不像他有逃脱的资格和权利,都是身不由己地被裹挟。他竟然也希望被这些事情包围吗?
沐浴露在掌心打着转,顺着热水在肌肤上慢慢变成一团洁白的泡沫,孟汀茫然地眨了眨眼。
明明不打扰他,是她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啊。
身上的泡沫终于散尽,孟汀关掉花洒。
她找了一圈,架子上面竟然没有浴巾。用毛巾简单擦干之后,她又打开抽屉翻找,这次倒好,毛巾没找到,差点被抽屉里那满满当当的东西吓到。
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大小的套。
她简直要崩溃了,手像烫到似的,“嘭”的一下赶紧将抽屉给推回去,恨不得当场给自己的大脑来个清洁术。
这声音怕是不小,外面传来谢砚京影影绰绰的声音:“怎么了?”
孟汀:“没……没事,我在找浴巾。”
“在花洒上。”
孟汀怔怔地回头,大概是为了节省空间,花洒上方果然有个半封闭式的浴巾架。
她根本没往那个地方想,自然也就没看到。
取下后,她裹着浴巾走出门。
她出来的仓促,衣服都是谢砚京收拾的,睡衣也是如此,磨磨蹭蹭地走到衣柜旁,在里面翻了翻。
“穿最左边的那件。”
最左边是那段丝绸的月白色睡裙,看质感,应该是里面最好的一件,摸上去很舒服。但是孟汀不想穿那件,前面的领口太低了,她不喜欢。
但她没能继续气定神闲地翻找下去。
舷窗外,原本墨色的夜空骤然划过一道闪电,银色的光打着弯兜头直下,像是能将整个夜色都劈开。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孟汀微微缩瑟一下,细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冬天……也会打雷吗?”
谢砚京的目光扫视过来,“海上气候变化强,雷暴大风天气也正常。”
孟汀倒不是说有多怕雷声,只是因为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会勾起一段不那么美好的事情。她也不顾上多挑了,随便扯了条睡裙,哒哒跑到床边,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她已经很努力让自己的动作不那么明显了,但是耳x边还是传来一阵嗤笑。
笑声过后倒是没什么话,身旁的被子倒是被掀起了下,接着腰腹处被一个力量轻轻环绕住。
不知道是因为嗅到那股熟悉的冷香,还是触碰到那片温热,心头原本的战栗逐渐消散,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又一道雷声落下来,听声音,雨点似乎也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嘈杂中带着一种稳重的规律。
她蜷缩在被子里,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很像是在海中摇晃的小船,短暂地给自己找了个避风的港湾。
这张床明明看起来不小,但是此刻两人相拥在一起,反而显得有些拥挤。
单薄的脊背贴着滚烫的胸膛,气压像是一下子低了下来,雷声似乎更大了些,似乎还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海浪,涌上甲板,打在船头。
这样的天气,没有任何喧闹的人生,只有自然的声音。
他的掌心就一直搭在她小腹的位置,很像是她小时候坐某种游乐设施时搭在身上的安全带,温热的唇瓣落在她颈窝的位置,微微抿着,感受到她的安静,才问:“还怕吗?”
虽然此刻安静,但是对未来的焦虑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担心,所以她便又问了一句:“这么大的雷暴,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
说着话时,他手臂微动了下,将她拥的更紧,用某种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有我在。”
能有什么事。
呼吸逐渐均匀下来。
半梦半醒之间,孟汀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雨天。
那年,她七岁。
那也是沈玉桢在熙园的第七年。
这七年,她过得并不那么开心。
虽然和所爱的人结了婚,虽然承受住一切非议坚持工作,可是旁人眼中的轻视和流言蜚语,也足够让她的一部分信念崩塌。
失眠,抑郁,连自己最喜欢的表演,也因为这些负面情绪,失去了灵性,事业也因此一落千丈。
她有时候会度过极度抑郁的一天,那个雨天正是如此。
那是一场去外地的曲艺大赛。
一开始,她也是有着展现自己的能力才去的,否则也不会带着在家无所事事的孟汀一起。
初赛的第一场,第二场,都没有任何问题,孟汀坐在台上,为妈妈那毫无烟火气的水磨腔而惊叹,为她的十年如一日反复练习的身段和功底而折服。
从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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