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 230-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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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出生就一直在生病,家里为了给她治病花了不少钱,也是因为那些病,医生嘱咐不可以惹她不高兴,所以家人们就堂而皇之将她惯成这个样子。”

    “她简直没有一天是不哭的。”林纤纤大概崩溃到极致,松开狐狸拿手狠狠揉搓自己的脸,皮肤敏感发红,在泪水的洗涤下带来丝丝刺痛。

    “她每天都在哭,白天哭,晚上哭,就连除夕夜大年初一都在哭,她和她爸,都对不起我妈。”

    狐狸一时不知到底应该说些什么。

    其实根本说不出什么,巨大的无力感紧紧包裹周身,他此刻清晰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于这个家庭来说,贫穷只是带来痛苦的其中一个因素,而其余的风雨,由家庭的其余成员带过来。

    外面响起女人的一声尖叫,清脆的响声后,躁人的哭声停滞一瞬,随即拔高一个度,又卷土重来。

    其实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幼儿,她的哭闹不局限于哭闹本身,而是逐渐演化为一种对家庭的报复。

    报复这个家庭中她最依赖的成员做出任何让她稍微有一点不满意的事,没有同理心,没有理解,没有任何思考,仅仅出于我不高兴,所以我要报复。

    这是一个稚童最原始,最不混杂任何复杂因素的恶。

    隔壁卧室门被狠狠甩上,楼上邻居最近没了敲门的动机,女人也就放任自己勉强休息一下,林纤纤擦了把眼泪,走出门,狐狸出于担心跟到卧室门口,就见哭到满脸通红的女孩狠狠攥住妹妹的胳膊,随后一路拉扯,将她扯到父亲的卧室门前。

    门没落锁,她打开门,将妹妹往里面狠狠一推。她力气有些大,小孩子差点栽个跟头,但林纤纤根本不想顾及这些,卧室门被关上,她转身抹了把脸,走到客厅将碗筷收洗干净,再次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会儿哭声因为有了门板隔绝小下去许多。

    林纤纤却转头扑在床上哭起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林纤纤低低的哭声中似乎掺杂着另外的什么动静,陆游一时没管,他利落跳上床,以守护的姿态趴在女孩旁边。

    窗帘半拉着将不大的窗户遮掩住一半,恰恰就是在那一半被遮住的窗外,不知是雨声还是什么,清晰传来窗玻璃被扣响的声音。

    叩叩——

    叩叩——

    狐狸靠的林纤纤更近了些,时刻观察窗外东西的动向。黄快跑说是要留下保护他,这会儿早不知道跑到哪去,狐狸没有去细究,就圈着林纤纤度过了整晚。

    这样的敲击声持续整晚,从窗外一直延续到梦中,在陆游耳边挥之不去,直到阳光透过缝隙打在身上,林纤纤起床到客厅开门,陆游才发现外面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而现在的声音实际是从门外传来的。

    他跳下床走到屋外,抬头就见贺祝椿站在门口,手中握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就是林纤纤同学发的寻狐启事。

    林纤纤一只手还搭在门上,谨慎看着他,问:“你怎么确定这只就是你丢的狐狸?”

    贺祝椿视线下移,落在刚出屋的陆游身上,直接招了招手:“老婆!”

    林纤纤吓了一跳,看样子已经有些想要关门:“你在叫谁?”

    下刻就见一小团毛绒绒从她腿边经过,跳到贺祝椿敞开的怀抱中。

    “他的名字就叫老婆,有什么问题吗?”贺祝椿一脸坦然。

    “有点奇怪。”林纤纤看着狐狸与他熟稔的样子不像作假,终于放下些戒备:“好吧,既然这真的是你的狐狸,那你就带走吧。”

    她面上神情不舍,半蹲下身对着陆游摆摆手:“再见了小狐狸。”

    贺祝椿巴不得他们快点再见,等她道完别几乎立刻就要转身,却被软乎乎的爪子对着肚子踹了一脚。

    这一脚不疼,有些痒,具体是哪里痒的话——贺祝椿觉得应该是心尖尖上。

    他瞬间明白了陆游的意思。主要也是这边的事情黄淘气昨天特地跟他讲过。

    贺祝椿单手抱住狐狸,另一只手在身上掏了掏,从衣兜里掏出张从陆游抽屉里拿的成品符箓出来,递过去:“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捡到我家老婆,这样吧,这是一张驱邪平安符,就当做谢礼送给你吧。”

    林纤纤似乎有些意外:“你还懂这个?”

    “懂一点吧。”贺祝椿转身背对他摆摆手:“平时记得带在身上保平安,再见。”

    “再见。”林纤纤看着手心的符箓,道:“谢谢你。”

    贺祝椿抱着狐狸躲在电梯里,一直等林纤纤关上房门,立刻按住电梯门往外跑。

    “那家就在楼上是不是?”

    狐狸点点头:“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进去。“

    贺祝椿问:“他不上班吗?”

    “自从妻子去世后他就已经辞了工作。”狐狸脱离贺祝椿的怀抱往他头顶爬,道:“这些事你应该比我清楚的。”

    “这几天一直想你有点无心正事了。”贺祝椿从步行梯上到十七楼,探出个头去瞄那家的大门,兀自想了会儿,突然道:“我有办法了。”

    狐狸问:“什么办法?”

    贺祝椿做出个噤声的手势,拿出手机往外面发出个什么信息,接着又等了不一会儿,就见这间大门被从里面拉开,男人穿好外套急匆匆出门,很快走进电梯下了楼。

    狐狸新奇道:“你做什么了,竟然真能把他引出去。”

    贺祝椿洋洋得意:“我叫人去地下停车场把他车刮了。”

    狐狸:“……你还挺有办法。”

    “你老公招多的是,别急,还有呢,一条龙服务。”

    男人电梯下去没一会儿,一个有些上岁数的老大爷从电梯走出来,左右看了眼,视线定格在贺祝椿身上,对他摆手打了个招呼。

    贺祝椿点头道:“去干活吧。”

    “得嘞。”老师傅来到门前熟练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工具开始撬锁。

    陆游有些不放心:“咱们这是违法的吧?”

    贺祝椿脸不红心不跳:“是。”

    “……”

    “咔哒”一声轻响,师傅将门推开,神情自若转身,道:“走了。”

    贺祝椿还挥挥手:“下次见。”随后带着狐狸走近门内。

    昨晚堆在墙角的一堆钱与桌上的保险合同已经消失,狐狸跳到地上,跑到昨晚察觉到异常的那间卧室。

    “上锁了。”贺祝椿碰了下门上的锁头。

    狐狸道:“昨天还没有的。”

    “看来这个男的心眼还不少。”贺祝椿拿出手机,又将刚刚开锁的大爷叫回来。

    大爷走进门的一瞬间,贺祝椿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了“什么味道”。陆游没闻到有什么,因此也没有过多理睬。

    老师傅估计这么多年也是熟能生巧,问也不问,直接打开了锁,干完活转身就要走。

    狐狸问:“大爷不问问你开锁的理由吗?咱们现在的行为有点太不合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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