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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处吗?我跳大神的》 160-170(第7/28页)
么长时间,那么多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游看不得贺祝椿这幅神情,他只觉得心中刀割一样的疼,禁不住去拉他的手:“贺祝椿,你听我说,我真的……”
贺祝椿退后一步,他声音低沉下来,再次问:“陆游,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有,还是没有?”
陆游手陡然落下去,他压低声音:“不能说没有。”
“那就是有,对吗?”贺祝椿红着眼看他,看着看着突然笑出来,眼睛发干发涩,流不出一滴泪:“你走的时候不还叫他爷爷吗?不是还跟他说再见吗?怎么再见,什么时候再见,去地底下再见吗!你也要追着他一起去死然后再见吗!”
“贺祝椿!”裴瑾瑞狠推他一把将陆游护在身后:“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对他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贺祝椿忍耐良久的怨恨在此刻终于爆发,他嘶吼着问:“你以为你就是个好东西吗!明知道我跟他的关系还要巴巴往前凑,礼义廉耻你妈没有教过你吗!”
“我没有妈妈。”
裴瑾瑞冷眼看着他,又道:“你朝他撒什么气?又朝我撒什么气?生死原本由天定不由人定,他身上因果多重你不知道?何况他身上还带着病,你是觉得他能担得起改变一个人生死这么重的债业?还是你想要他死!”
陆游清闭了闭眼,只觉得脑子里乱得厉害。他从裴瑾瑞身后站出来,道:“贺祝椿,你先冷静点。”
贺祝椿理智上也明白自己应该冷静点。这件事不该全部论为是陆游的错。可相比于抚育自己长大的爷爷,他在陆游那仅仅只有一半的爱显得实在不算很多。
他实在有些难以控制奔涌不受操控的负面情绪。理智处于下风,贺胜军的死给他带来了灭顶的打击。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位于头颅两侧揪起头发,力气大的好像要将头皮都扯下来一块。他额头埋在膝盖上,于是脸上的表情被掩藏起来,不叫旁的人看见。
他声音很低很低,带着哽咽问:“为什么?”
陆游走到他身边,跟着蹲下身,道:“对不起。”
膝盖处的布料被氤氲出一片湿润,他像个迷路找不到归处的孩子,不断喃喃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人在痛苦到极致时最爱问的就是为什么。
陆游心中觉得自己可以理解贺祝椿此刻的情绪,因此不怪也不怨他情绪上头的那些话,只是不间歇拍着他的背安抚。
裴瑾瑞沉着脸,视线一转却看到刚刚争执间无意落在地面的手机上。通话仍旧在继续,靳金一直没有挂断。他还在听。
后来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陆游已经不很记得了。他不知道裴瑾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靳金的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更不知道在漫长、沉静、窒息的空气中,贺祝椿到底沉默着蹲了多久,自己在旁边陪了多久。他又是如何靠着贺祝椿的背睡过去的。
这些陆游统统不太记得。
他是在床上醒过来的,就在两人之前过年回来时住的那间房里的床上。两叠被褥只被倒开一叠,他单独从温暖的被子里醒过来,四处寻找着没找到贺祝椿的身影。
大抵也是贺祝椿把他抱来了这边睡觉。
穿鞋下床,陆游放轻步子走到院子里,看到贺祝椿正站在粗壮的山楂树下,手中拿着个劣质的万花筒,正对着眼睛在看。
陆游有些迟疑地叫他名字:“贺祝椿?”
万花筒被拿下来,贺祝椿转身,对他露出个笑,招了招手:“陆游,过来。”
陆游走到他身边,一时没动,不太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一个冰凉的物件被塞到手里,贺祝椿握上他的手腕,将万花筒放到他眼前:“你看。”
陆游依言看过去,眼中猝然撞进一片浓丽混乱的色彩。
万花筒中的花色主绿色调。机关被扭动,发出一声声咔哒咔哒的轻微声响。陆游被贺祝椿遮住另一只眼睛,于是眼前只剩迷离的琉璃碎影层层叠叠,细碎的彩光在眼底交织错落,带来很震撼的视觉体验。
陆游露出抹笑:“很好看。”
“是我上小学时爷爷买给我的。”贺祝椿收回万花筒重新放到自己眼前,道:“他一生节俭,小时候的玩具玩坏了也舍不得扔,总要收起来修修补补。玩烦了的也是,都要被他藏进一个大箱子里,然后堆在杂物间吃土,我到现在也想不通是为什么。”
陆游扬起的嘴角重新被压下去,他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话。
贺祝椿似乎也不准备听他回应,兀自笑着转动万花筒的机关,近乎入迷地去欣赏其中的光景。
老旧的物件上是可以承载一段时光甚至于时光上的感情的。
万花筒中光怪陆离的世界,就像是记忆里早已远去的童年。
这是一种很容易明白的感受:就像小学春夏更替时的午休,窗外的桃花簇簇绽放,阳光大好,院中积着一盆清凉的井水,小学生一点不想午睡——那个年纪的孩子就是这样,不知道累,满身都是探索世界的兴趣。只奈何二十分钟后家长就要将人送到学校去,于是只能手中攥着半根冰棒,坐上电车后座,迎着不平整公路上簌簌吹来的清风,鼻尖萦满盛夏的甘甜气味。
气味也是能承载着记忆的。
贺祝椿望着自山楂树枝丫间投下来的丝丝缕缕阳光,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当天晚上,贺祝椿没事人似的给两人铺好了被褥,陆游钻进去,等着他再像从前一样死皮赖脸钻进被子里与他一起抱着睡。
可贺祝椿却只是道了一声“晚安”,屋里的灯熄灭,黑暗的内屋里,陆游吐出口气,也道:“晚安。”
“陆游,陆游,醒醒,太阳晒屁股了!”熟悉的女声闯入睡梦,陆游睁眼,仰着头看过去,透过窗帘后稀薄的阳光,看到了杨芸的脸。
他立时惊醒,坐起上半身揉着眼睛,问:“贺祝椿呢?”
杨芸道:“贺祝椿?不知道啊,他早上给我发消息让我来这接你,别的什么也没说。”
“你来的时候没见到他吗?”
杨芸摇头:“没有。”
“……我知道了。”陆游爬起来:“稍等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不等他了吗?”杨芸不解道:“就我们两个回去。”
“嗯。”
陆游撑起眼皮,语气平静道:“他不会跟我们回去了。”
杨芸张大嘴巴:“啊?”
贺祝椿消失了。或者说,他不辞而别,一个人离开了这,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连陆游也没告诉。
杨芸手中握着方向盘,视线透过后视镜不经意打量了眼陆游空荡荡的领口,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你们两个……是出什么事了吗?他怎么好端端离家出走了?”
陆游似乎困倦的厉害,合着眼小憩:“他有自己的主意。”
“我没有别的意思哈,我就是觉得有点放心不下你,你们来的时候不还……”杨芸想到什么,突然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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