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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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游面上神情更加迷茫。

    喜欢贺祝椿吗?

    肯定不会是不喜欢的。

    可如果要说喜欢,是不是也有些太奇怪。

    陆游只觉自己此刻被放在一个左右两难的平衡板上,无论向前向后都不能得到个让他们两人都满意的答复。

    似乎是看出陆游的挣扎,贺祝椿乘胜追击:“可你是我的妻子。”

    陆游眼中满是混沌与迷茫。

    这是对他完全陌生的课题。

    贺祝椿语气激动道:“陆游,你总说自己是孤独的,可我又何尝不是?孤独这么久,你是第一个完完整整站在我身边的妻子。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我想要留住这种幸福。”

    幸福。

    贺祝椿再次用了这个词。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他再次道:“其实当初因为这段婚姻在你堂口闹时,我内心非常忐忑。我害怕他们真的有办法将我们分开,可面子在这里我放不下,只能假装自己被强迫。所以当知道不会有办法将我们分开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松了口气。”

    贺祝椿感慨道:“幸好啊,暂时分不开。”

    话已至此,陆游此刻被逼得实在难受,他甚至在想——如果真正在乎自己的面子,为什么现在却要来这一出自我剖析,搞得他倒是左右不知怎么抉择。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贺祝椿语气轻缓道:“是你教我的,你教我表达自己真正的情绪并不丢人,陆老师,我深以为然。”

    “你把我从哑巴变成喇叭的,你要负责。”

    一个羞于表达自己的哑巴,在他天下第一好的妻子精心教导下,变成个极善于为自己争取名分的喇叭。

    或许这份情感远不止于此,“妻子”的降临本身对哑巴来说就是份难以言喻的惊喜。而随着慢慢相处,这份惊喜变作润物无声的雨露,满满沁透在贺祝椿心里,于是喜欢慢慢变成爱,变成了想日月不停拥有的执着。

    贺祝椿又在靠近,陆游逐渐被逼至角落,胸膛口的心跳声在密闭空间中好似震耳的鼓声,字字句句变作鼓锤,将陆游一颗心锤到谷底。

    他低喃道:“好奇怪……”

    “不奇怪。”贺祝椿伏在他耳边:“是爱,爱不奇怪。”

    陆游道:“太突然了。”

    贺祝椿问:“怎么突然?”

    陆游憋了半天:“我是个传统的人。”

    这句话落,房间内静默两秒。

    贺祝椿退开一步,简直都被气得笑出声。

    他道:“传统的人会到学校找我,第一面就问我处不处?”

    陆游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贺祝椿问:“只许你主导,不许我主导吗?陆大师,你怎么这么霸道?”

    陆游说:“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还能是什么意思。”贺祝椿哼哼两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陆游:“……”

    嘴巴一张跟放炮似的,还敢说自己是哑巴。

    陆游心想:真是个好不要脸的人。

    贺祝椿又将茉莉上举,宝塔茉莉与相配的桔梗康乃馨交相辉映,晃动间摇曳生香。

    “答应我吗,陆游?”贺祝椿问:“跟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他说着将陆游拉出玄关,自己向旁边侧行一步,露出身后九十九支被精心摆出心形的杯装蜡烛来。

    那蜡烛实在精致,一盏贴着一盏,火苗跳跃着涌动出绝美的身形。

    星星点点暖光落在陆游眸中,琥珀色瞳仁好似要被这些小蜡烛烧起来似的。

    他沉默半响,在贺祝椿愈发紧张地神情中——

    “抱歉。”陆游深深闭了闭眼,又重复一遍:“抱歉。”

    花在贺祝椿愣神间猝然摔落在地面,白绿的花瓣溅出,他愣愣问:“什么?”

    “我不能答应你,贺祝椿,抱歉。”陆游垂眸,纤长的睫毛将他眸中所有情绪遮得严实,他继续道:“很抱歉耽误你这么多时间、浪费你这么多感情,希望你能原谅我。”

    红润漂亮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的净是些让人心碎的文字。见他还要再说,贺祝椿一咬牙:“别说了。”

    “我……”

    “别说了!”

    贺祝椿自出生二十来年来,极少对什么人剖心挖肚地说过这么多话,可没想到好容易下定决心一次,偏偏还被人不留余地地拒绝了。

    陆游道:“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贺祝椿反问过后,又觉得语气过分有敌意,心下后悔起来,他正要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却听陆游回答:

    “应该生气。”

    贺祝椿看他一眼,没说话。

    陆游继续道:“如果生气,可以发泄出来。”

    贺祝椿深深喘出几口气,问:“怎么发泄?”

    陆游将身上外套一扒。

    贺祝椿见他这架势,怒气一扫而空,接下去就是心中荡漾,他朦胧道:“你要做什么——”

    “打一架泄泄火!”陆游这话发狠着说出时,拳头已经向着对面人的脸抡过去。

    贺祝椿下意识一躲,心下那点旖旎心思顿时散个干净。他哼笑一声,立刻握住陆游手腕要往自己怀里拽。陆游却扭身下腰,对向他下三路要踹。

    贺祝椿又接他脚腕,气道:“你玩得够脏啊陆游!”

    陆游道:“打赢就行!”

    他说打就真打,每一下都卯足力气。贺祝椿初时还边躲边让,到后面也不禁认真起来,力气用足了往回打。

    这一打,什么蜡烛、什么鲜花全都完菜,两人一勾一抱间也不知谁先斜倒直直坠着对方落在酒店大床上。

    陆游喘着粗气被压在下面,抬脸正对上贺祝椿一张脸绷得严肃。

    他伴着喘息问:“还打吗?”

    贺祝椿仍压在上面,兀自笑了会儿,低声道:“你真带劲。”

    “还是欠打!”他翻身上坐,薅住贺祝椿衣领将人上拉到一半直接呼一巴掌,随后弯腰咬牙问道:“还带劲吗?”

    贺祝椿舔舔唇角,认真道:“更带劲了。”

    见陆游气得厉害,他哈哈笑着身上卸了力,手背擦了下唇角,果不其然见到一块血印:“我说怎么舔着一股甜腥味,果然流血了。”

    陆游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活该。”

    “陆大师,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鲜活的模样。”贺祝椿反手将手背的血印在陆游唇边,见他偏头用力躲开,于是笑得更高兴:“真漂亮,生气就更漂亮了。”

    陆游问:“继续打?”

    “打不了了,打不了了。”贺祝椿仰头看着他,无辜道:“硬/了。”

    “你正坐着它,没感受到吗?”

    其实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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