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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处吗?我跳大神的》 50-60(第13/18页)
第二天莫名死了人,好奇怪啊,人多死了一个,山神却被平息了愤怒,原来供品并非是不可替代的,只要奉出第二条鲜活的生命,那供品的事完全就可以抵消。”
“你当时很怕吧,赵盼。”陆游掀起眼皮,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身上:
“当山神庙前祭祀供者的木签抽到王显宗时,一边是一头价值不菲的黄牛,而另一边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你舍不得牛,牛要卖了给儿子买新衣服、新玩具。你更不敢赌,害怕四分之一的概率会让山神抽中你的儿子作为供品的替代物,所以你们一家主动献祭了你的女儿。”
“好巧,你的女儿叫盼娣。”
赵盼睁大双眼望着他,眼神发直,红血丝爬满整颗眼球,她一动,一缕花白的头发从鬓角垂落,横贯在她整张被苦痛抹满沧桑的脸上。
她低喃道:“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她,可我没有办法。”
沉寂多年的故事又重新出现在生活里,赵盼像一只应激炸毛的猫,话哆哆嗦嗦说完,不禁掩面哭泣起来。
陆游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如果单从赵盼的眉眼看来,能发现她年轻时大概会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不论是优越的骨相还是岁月都难以掩盖的风情,都将她面貌的优势狠狠拔出,是一眼就能得到认可欣赏的美丽。可多年的烟火摧残像荒漠中的流沙,将这样一株生生璀然的绿株风化掩埋。
生活让她枯萎掉了。
赵盼佝偻着腰,眼泪大颗大颗从指间滑落。
陆游视线落在她掩面的一双手上。
那是一双并不算好看的手——松弛的皮肤与皲裂的伤口纵横其上,一齐昭示着她半辈子在大山中对自己青春的煎熬。
因为姿势原因,赵盼腕间袖口滑落下来一段,露出掩藏在布料下的一块皮肤。
陆游兀然一怔。
就在她手腕往上一些的皮肤处竟然蜿蜒曲折地爬着些伤痕旧迹,其中有一道格外深且长的疤,在可视范围内仅仅露出一小块,其余部分都顺着袖口将自己藏在这个女人无可见人的身体中。
在赵盼单薄的布料下,陆游甚至难以想象:那道伤口到底是浅浅一条,还是霸道地纵横在本该健康的肌理上,将身体主人的血肉劈砍开,如蜱虫般喝尽她的鲜血。
陆游有些无法维持现在审讯犯人一般的姿态了,他起身疾行几步,到赵盼身边轻轻拍她几下,叹了口气,又将人小心扶到沙发旁坐下。
今晚的贺祝椿显得格外安静,他贴着木质沙发的边坐在那,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赵盼由平静到精神崩溃的全过程。
陆游等赵盼平静下来,终于问:“没有办法,是什么意思。”
赵盼道:“我是远嫁过来的。”
“远嫁?”
“嗯,我不是这边的人。”赵盼尽力平缓情绪,她擦了擦自己脸上落的眼泪,道:“我其实是另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后来经媒人介绍认识了王显宗,那时他家条件还好,可自从掏空家底付了彩礼钱后就落魄了。那时候年轻,我跟他都觉得爱比天高、比地厚,可自从大女儿出生他就变了。”
沉默良久的贺祝椿突然出声:“他打了你?”
“打了。”赵盼轻声道:“他们家嫌我生的是个女孩,那时候生完孩子月子都没出,他们就催着我生二胎……我儿子就比大女儿小一岁半。”
“……”贺祝椿皱眉:“真是畜生!”
“其实我两个孩子关系一直很不错。那时候我姑娘爱看读书、读故事,她最喜欢嫦娥仙子的故事,看完了就与子晨一起玩,她扮嫦娥,子晨扮演捣药的玉兔——子晨其实特别喜欢粘着她,他很喜欢自己的姐姐,去山下赶集时还特地买了两只白兔回来给姐姐。这家里不喜欢我姑娘的只有他们王家那一群人!”
陆游道:“后来呢?”
提起后面的故事,赵盼赤红着眼睛:“那一年,就是被抽中要准备供品的那一年,山里来了个富商说要收养一个女儿。”
陆游抬眼,问:“女儿?”
“对,女儿。”赵盼微微闭眼:“本来挑中我姑娘的,可王显宗舍不得放过这个好机会,于是就让子晨顶替身份去城里受更好的教育。”
“王显宗说,城里来的贵人都是有钱人,如果儿子穿的太寒酸会被笑话,于是准备卖了家里的牛给子晨添几件好衣裳。什么是好衣裳,得几千块钱一件的才叫好衣裳,我求他把牛分出一部分当祭品,他不同意,硬要把我活生生的女儿送走给那山神吃!”
“后来,我小儿子前脚被富商领走做了干儿子,后脚我姑娘就被捆了送到山神庙,再也没回来。”
眼见赵盼又要流眼泪,陆游突然道:“你儿子有小名吗?”
“没有。”赵盼答:“他从没起过小名。”
陆游点点头,突然一摸兜,站起身:“不好意思,我们去外面抽根烟。”
赵盼忙道:“在屋里也可以的。”
“不了,二手烟对你身体不好。”陆游起身,贺祝椿跟着站起身。
赵盼只点点头:“您请便。”
院中枣树下棺材安安静静躺着没动静。
陆游摸出烟包抽出支烟叼在齿间。
贺祝椿也不客气,顺出一根捏着,等陆游拢着手将烟尾巴点燃,他才凑过去,微微低头去借另根烟上的火星子。
“劳驾,借个火。”
陆游等他借着烟尾巴点着了自己那根,低声道:“有打火机。”
贺祝椿吐出个烟圈:“就想借你的火。”
陆游不懂他脑回路拐在哪,也不深究,而是道:“浩浩绝对跟赵盼有关系。”
贺祝椿靠着树抽烟:“板上钉钉。”
“你对之前那房子里的事有疑惑吗?”陆游齿间咬着烟,声音传来时有些含糊,又带着他个人特色极其明显的慵懒感:
“比如,为什么浩浩在那房子里游荡那么长时间都没害过人,却单单在我们住进去当夜就恨不得给你弄出来吃干净。又比如,两只鬼在这住了二十多年,偏偏大家都只能听到张印在四楼挣扎的声音,却都没提过关于浩浩对人的骚扰威胁问题。”
“如果鬼也有先后性,那浩浩的危险性怎么也要高于张印,可整栋楼的居民却都没受过任何影响,偏偏那位借住的朋友却在短短三天内受惊连夜离开这座城市。”
说到这,贺祝椿也来了兴趣:“陆大仙细说?”
陆游道:“只有一个可能,那间房子有问题。”
贺祝椿脑中灵光一闪,他轻磕了磕烟灰,问:“那些木头家具?”
“我猜是的。”陆游指间夹着烟,身子后仰半倚着枣树,袅袅的烟雾盘旋而上,似轻薄的绸缎缥缈升空,他继续道:
“如果之前对那些家具的猜测只占一半,那么今天看到赵盼家的样子,这猜测的准确性已经在我这升至一百。”
“有道理。”贺祝椿道:“你的意思,浩浩就是赵盼那个被送走的儿子。”
陆游望着指间猩红的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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