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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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在等湿乎乎的小蚌壳自己分开,或者在等躲在礁石底下的小寄居蟹自己往外爬,没有很暴力地将他直接拖出来。

    不管谈雪慈是为什么半夜跑到这座山上,总之他就是又胆小又怕鬼,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跑到这座山上挖坟了,手心都磨破了一点皮,蹭得红红的,雪白的脸颊也脏兮兮,却还抱着贺恂夜蹭他,黏糊糊地问他老公你疼不疼。

    也不管贺恂夜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放着一个阴气大盛的谈雪慈没吃掉,还给他当老公,但总之贺恂夜对他真的很温柔,是对上贺恂夜的双眼,马上就能让他掉眼泪的那种温柔。

    月光影影绰绰如水一样倒映下来,他们没说话,心照不宣地沉默了很久。

    谈雪慈攥住贺恂夜肩头的西装布料,攥紧又放开,嫣红饱满的唇肉也动了好几下又抿紧,最后才小声叫,“老公。”

    这声老公叫得格外真心实意,恶鬼的唇角似乎也抬起了些许,问他,“怎么了?”

    “我是不是特别蠢啊,”谈雪慈漂亮的小脸耷拉着,眼眶又湿又红,蔫蔫地小声问他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来,我做蠢事了吗?”

    他真的想把贺恂夜挖出来,那个棺材一看就很古怪,他什么都没有,全都被阿砚抢走了,他只有一个老公。

    为什么连老公都不留给他呢?

    但贺恂夜现在看着好好的,那个棺材好像对贺恂夜没什么影响,他半夜跑出来,折腾这么久,在山上把自己吓个半死,说不定还被贺家发现了,最后也并没有把棺材挖出来。

    好没用。

    他家里人经常骂他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一开始不想承认。

    他还偷偷学写字,想证明自己不是小傻子,他也能像阿砚一样学习好。

    好不容易学会了写爸爸妈妈的名字,兴冲冲拿去给他们看,妈妈眼神却很恐惧,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夺过那张纸撕碎然后扇了他一个耳光,怒骂说:“谁让你写的?!”

    当天晚上妈妈就生病了,然后他又被爸爸训斥了一顿,说他是个无能的蠢货。

    不管他想怎么证明自己,但最后好像都还是什么也做不好,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谈雪慈又忍不住咬起手指,将指甲咬得差点出血了,手指也红通通,自厌的情绪一涌上来,他身体都沉重了很多,要不是贺恂夜还背着他,他可能已经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然后又要被人指着说你真麻烦,你为什么总是病歪歪的,你自己被诅咒了,你还要害了我们家。

    蠢货。

    你去死吧。

    谈雪慈手指咬得很痛,眼前光怪陆离,模糊的雨夜好像鬼影重重一样,缥缈的白雾状雨丝都成了纠缠的厉鬼。

    它们要一拥而上将他撕碎了,很多鬼,全都是鬼,在充满恶意地对他狞笑。

    “谈雪慈。”

    直到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谈雪慈脑中乱七八的景象突然被打断,他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快走到了贺家,眼前是京市湿漉漉的街头。

    “没有,”贺恂夜将他放下来,恶鬼狭长的黑眸弯起,戳了戳他的脸蛋,将柔软雪白的脸颊戳出个小窝,说,“你做得很好,谢谢。”

    谈雪慈被戳了下脸,他呆呆地晃了晃,对上男人俊美挺拔的面容,还有那双漆黑幽邃,好像自带深情的桃花眼,心脏都跟着跳了下似的,突突地乱撞,他忍不住咬紧了嘴唇。

    好像这样就能让心不跳了一样。

    他饱满的唇肉都被白皙的牙齿压下去一点,显得那片软乎乎的唇肉嫣红不堪,很适合被亲吻,吮几下就会湿蒙蒙地肿起来。

    “乖宝宝,”恶鬼目光渐渐黏腻,蛊惑似的问,“宝宝这么乖,想要奖励吗?”

    谈雪慈有点晕乎了,还有这种好事,他去挖人家的坟,人家还给他奖励。

    他冷白的脸颊漫开红,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想……想要的……”

    恶鬼冰冷宽阔的掌心的托住他后脑勺,谈雪慈身形被迫一晃,下意识攥住贺恂夜的外套,他踉跄了下踮起脚尖,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凑近,他几乎能感觉到恶鬼冰冷阴湿的吐息。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贺家的大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管家带着几个人匆匆出来,本来想上车,抬起头看到谈雪慈,连忙喊道:“小慈少爷!”

    “啧。”恶鬼眸底的血红涌动,影影绰绰,不耐烦地啧了声。

    谈雪慈听到有人喊他,本能地转过头,等再转过来时,旁边的贺恂夜已经消失不见。

    “小慈少爷!”管家穿着黑色长衫,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焦急地说,“您怎么大晚上出去了,我正要去找您呢。”

    谈雪慈有点不高兴,离家门口只有不到十米远了,他本来还想老公送他回家。

    他苍白消瘦的小脸在晚上像个怨鬼一样,阴郁湿冷,管家莫名被吓了个哆嗦。

    谈雪慈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背着小书包往楼上走,他常年生病,晚上爬山又挖坟,已经体力不支,经过二楼时,眼神无意间一瞥,吓得他双腿一软,直接浑身发抖地倒在了地上。

    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对方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脸色苍白暗沉,就像在停尸间里冷冻了半年的预制尸体。

    谈雪慈还以为自己又犯病了,管家却往前一步,很恭敬地叫道:“三小姐。”

    据说贺乌陵跟许玉珠共有四个子女,长子跟次子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他们的名字都成了家族中的禁忌,不允许再提起。

    唯一的女儿排行老三,叫贺平蓝,前几年丈夫跟孩子接连去世后,她就患上了精神疾病,闹得极其惨烈,虽然还住在贺家老宅,但是已经跟贺父贺母断绝了关系,族谱除名。

    只是佣人们还习惯叫她三小姐。

    贺恂夜其实是最小的孩子,但前面的死的死,疯的疯,就剩他一个,他就成了贺家的大少爷,但现在他也死了。

    总之,贺家现在处在一个该请高人了,但贺乌陵自己就是高人的状态。

    谈雪慈:“……”

    谈雪慈毫无防备,被贺平蓝吓得呼吸冰凉,他跟贺睢从小就认识,所以听说了一些贺家的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白天下葬的时候他没见到贺平蓝,来贺家这么久,也没听管家提起贺家其他孩子,祠堂里也没有贺恂夜两个哥哥的牌位。

    所以他还以为是谣言。

    谈雪慈瘫软在地上,正想起来,贺平蓝却已经鬼魅似的走到了他面前,她穿着一件很宽大的白色睡袍,湿湿冷冷地垂下来。

    贺平蓝俯下。身,冰凉乌黑的长发也垂在谈雪慈的脸上,她的头发过于浓密,让谈雪慈觉得自己像被乌黑的水草密密麻麻包裹起来,他眼圈红了一点,呼吸很急促,几乎喘不过气。

    她眼珠也很黑,透着沉沉死气,嘴唇微张,带着浓重的不详,说:“你还没死?”

    谈雪慈:“……”你礼貌吗?

    受不了了,一家子男鬼女鬼,封建老鬼,真想撒把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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