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专家穿书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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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人拖到院里,抄起赶鸡的竹条子一顿抽。媳妇的哭嚎和竹条破风声在夜里传得老远,左邻右舍听见了,也只是撇撇嘴,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老歪被胸口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给弄醒了。他迷迷糊糊伸手一摸,触手一片湿黏,惊得他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魂儿差点飞了——自己那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汗褟子前襟,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底下胸口皮肉上,赫然是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皮肉翻卷,鲜血正丝丝缕缕往外渗,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李老歪惊恐地转动眼珠,发现枕头边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小撮女人的长发——正是他昨晚毒打的那个女人的头发!而对面那面被烟熏得发黄的土墙上,用烧火剩下的木炭,歪歪斜斜地写着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打女人

    每个字都有碗口大,下面还压着一个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大红叉 。那红叉仿佛带着煞气,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老歪“嗷”一嗓子,连滚带爬摔下炕,**都湿了一片。他想喊,喉咙却像被鬼掐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昨晚他明明锁好了门,这血口子哪来的?这头发哪来的?这墙上的字……是谁写的?!

    村北头的张老栓,情况更诡异。他去年咬牙买了那个有点痴傻的媳妇,怕人跑了,干脆用根铁链子锁在她脚脖子上,另一头拴在房梁上,只有干活和吃饭时才解开。昨天他还跟人炫耀,说这法子好,省心。

    可这天早上,来给他家送东西的邻居发现,张老栓家堂屋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邻居好奇探头一看,吓得手里的篮子都掉了——只见那傻媳妇好端端地躺在里屋炕上,睡得正沉,脚脖子上的铁链不见了,锁头被扔在地上,已经被人用石头砸变了形。

    而张老栓本人,却不见了踪影。

    村里人帮着找了大半天,最后才在离村子二里地的一个野山洞里找到他。张老栓被自己的裤腰带捆得像只待宰的猪,嘴里塞着他自己的臭袜子,蜷在冰冷潮湿的山洞最深处。找到他时,人已经饿得两眼发直,浑身发抖,嘴唇干裂起泡。

    等把他弄回村,解开衣服查看有没有伤时,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张老栓瘦骨嶙峋的后背上,被人用尖锐的石头或者铁片,硬生生划出了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大红叉 !那伤口边缘粗糙,深深嵌入皮肉,鲜血凝结了又渗出,看上去恐怖又耻辱。

    张老栓疼得几乎昏厥,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对自己怎么到的山洞,怎么受的伤,后背的字是谁刻的,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昨晚睡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说李老歪和张老栓遭的罪还带着点“私人恩怨”的味道,那接下来几家的事,就让全村人都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了。

    村里那几个平日里最是嘴碎心毒的老太婆,王婆子的“好姐妹”们,惯常凑在一起不是炫耀自家儿子“有本事”买来了媳妇,就是交流怎么“调教”不听话的买来货。她们是村里这种腌臜风气的鼓吹手。

    结果,一夜之间,这几个老太婆全都遭了“报应”。

    赵寡妇一觉醒来,觉得头皮发凉,一摸,摸到了一手断发。她连滚爬下炕扑到家里唯一一块破水银镜子前,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镜子里那个老妖婆似的女人,头顶的头发被铰得乱七八糟,东缺一块西少一绺,活像被疯狗啃过的烂菜帮子!最让她崩溃的是,铰头发的人手艺极“刁”,专挑她最在意、平时梳得最油光水滑的那几绺发髻下手,如今只剩下难看的毛茬。

    孙婆子家更绝。早上她儿媳妇起来想做早饭,一掀锅盖,差点被那股冲天的骚臭味熏个跟头。只见家里那口大铁锅的锅底,被人厚厚地抹了一层新鲜的、湿漉漉的牛粪!黄褐色的污物紧紧糊在锅底,那味道弥散开来,简直令人作呕。

    这口锅,算是彻底废了,连着好几天,孙婆子家做饭都飘着一股去不掉的怪味,成了全村的笑柄。

    钱老太婆和李老太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被发现灶膛里被人塞满了死老鼠,另一个家里腌咸菜的缸里被倒进了草木灰。

    无一例外,这些人家当晚都门户紧闭,当事人都声称自己睡得“死沉死沉”,连个梦都没做,对夜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门窗没有撬动的痕迹,东西也没丢,唯独人受了罪,家里被糟践。

    恐惧像是滴入清水中的浓墨,迅速在石涧村蔓延、扩散、渗透。

    “鬼剃头!”

    “山神爷发怒了!”

    “是报应!买卖人口、打老婆的报应!”

    “肯定是那些冤死的女人来索命了!”

    “那墙上、背上的叉……是阎王爷打的叉!判了罪的!”

    各种诡异恐怖的传言在村民间交头接耳,越传越邪乎。以前那些买了媳妇、打过老婆的人家,如今个个提心吊胆,夜里不敢深睡,门窗多加两道栓也没用。丈夫看妻子的眼神里多了惊疑,婆婆对买来的媳妇也不敢再随意打骂,甚至有些人心里发毛,偷偷把锁人的链子、打人的棍棒扔到了山沟里。

    一种无声的、却令人窒息的审判,笼罩了整个石涧村。作恶者终于开始品尝自己种下的恐惧,而一直笼罩在村子上空的愚昧与野蛮,第一次被一种更原始、更不可知的力量压制住。

    王婆子还想撒泼打滚,去找族长评理,可族长家的大门紧闭,据说老爷子也吓病了。王二柱彻底蔫了,看到楚砚溪就像老鼠见了猫,晚上都不敢跟她睡一屋,自己抱着被子和王婆子挤一屋睡。

    对于这一切,楚砚溪冷眼旁观。

    她白天照常干活,沉默寡言,晚上则像暗夜骑士一般,用从山里采来的草药和一把剪刀、一捆绳索,用她的方式惩罚那些参与买卖人口的村民。

    如果法律不能制裁这些作恶者,那好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应对!

    她要让恐惧扎根,让愚昧为罪恶付出代价。

    就在全村被恐慌笼罩,人心惶惶之际,村口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一次,阵仗更大。

    陆哲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身后跟着十几号人——扛着摄像机的省电视台记者,面色凝重的乡政府书记和几位干部,还有全副武装的派出所民警,周警官和小张也在其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再次踏上了石涧村的土地。

    村民被召集到打谷场。

    电视台的镜头扫过一张张惊恐未定的脸,扫过那些刚刚经历了“天谴”、眼神闪烁的村民。

    乡政府的杨书记拿着喇叭,声音严肃:“乡亲们!我们接到举报,石涧村存在严重的拐卖妇女、虐待妇女的问题!这是违法犯罪行为!国家法律绝不容忍!”

    周警官也站上前,犀利的目光扫视全场:“王老五的案子已经查清,春妮是清白的,但其他被拐卖妇女的权益必须得到保障!今天,我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所有被卖到石涧村的妇女,只要愿意离开的,政府负责送你们回家!愿意留下的,必须保证不再有虐待行为,否则严惩不贷!”

    村民们看着这阵势,听着喇叭里的法律宣传,再想想这几天诡异的“天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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