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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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夷连忙应声,屏住呼吸,稳住手里的弓弩,眯起一只眼睛瞄准。

    “咻!”

    短箭带着破空声射入水中,溅起一小片水花,稳稳钉住了那条肥鱼,直直射了个对穿。

    “中了中了!”桃枝跳起来拍手,大笑道,“辛夷,你太厉害了!”

    “嘿嘿……小意思啦。”

    辛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麻利地用绳索套住短箭的尾端,使劲一拽,连箭带鱼一起拖上了岸。

    那鱼刚离水,还不甘心地奋力扑腾着,尾巴甩得飞快,溅了辛夷一脸水。

    “哎呀!”

    辛夷猝不及防,抹了把脸上的水,伸手去按鱼,可鱼滑溜溜的,怎么都按不住,急得她直跺脚。

    桃枝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连忙上前帮忙,两人一人摁头一人摁尾,总算制住了这条大鱼。

    趁着她俩收拾鱼的工夫,黑鸦已经去林子里寻来了一捧干柴,在溪边寻了块避风的空地,动作熟练地架起了火堆。

    看着那三个人在溪边忙活得热火朝天,江熹禾忍不住笑道:“平时厨房没少做鱼,也没见她们多吃几口,还嫌刺多麻烦。倒是这自己亲手抓到的鱼,怎么折腾都是愿意的。”

    “那当然,自己做的才叫香嘛!重要的是过程。”

    赵霖叼着一颗蜜饯,视线追着桃枝蹦蹦跳跳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桃枝这丫头年纪也不大,跟着你从东靖到漠北,再从漠北回到东靖。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对你倒是一片忠心耿耿,一点儿没得说。”

    “是啊……”

    江熹禾的目光渐渐深远,思绪飘回了漠北的那些日子,“这些年她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我不止一次劝她,让她回亲人身边过安稳日子,可她偏不肯,也是个执拗的性子。”

    赵霖失笑:“人家心甘情愿跟着你,你老赶人家走干嘛?”

    两人正聊着,风里已经飘来阵阵香气。

    桃枝就举着一串烤得金黄焦脆的鱼,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公主!您快看!”她把烤鱼举到江熹禾面前,献宝似的说道,“这鱼可肥了,烤得外焦里嫩的!等我把这块最好的鱼肉剃干净了给您尝尝!”

    闻着扑鼻而来的香料味儿,江熹禾惊讶道:“你们还带了佐料出来?”

    赵霖朝黑鸦的方向努了努嘴,“黑鸦随身带着呢。我们以前在山里待惯了,经常抓些野味儿加餐,油盐酱醋这些佐料,早就成了随身必备的东西,都习惯了。”

    桃枝拿出干净的碗碟,用小刀把烤得最嫩的鱼肉拆下来,仔细挑去里面的细刺,这才递给江熹禾,“公主,快尝尝吧!”

    江熹禾不愿扫了她们的兴,于是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鱼肉的鲜嫩混着香料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口感和味道还真不差。

    她眼睛亮了亮,笑着点头:“味道不错,不比庄子里的厨子手艺差。”

    “是黑鸦的手艺好,”桃枝见她吃得满意,于是又跳起来道,“公主喜欢就好!我们再去给您抓一条来!”

    “不用……”

    江熹禾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蹦跳着跑远了。

    赵霖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膝盖:“随他们去吧,难得出来放松一次,就让她们痛痛快快过过瘾。咱们啊,就安心在这儿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江熹禾放下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笑意。

    阳光正好,清风拂面。

    耳边是伙伴们的笑闹声,鼻尖是食物的鲜香。这样安稳惬意的时光,于她而言,实在难得。

    第50章

    距离那场温暖的野餐过去没多久, 一场淅淅沥沥的冬雨落下来,天气更冷了几分。

    江熹禾又病倒了。

    起初只是身上有些乏力,赵霖探了她的体温, 觉得只是有些微微偏高, 算不上严重, 于是让辛夷去熬了一碗驱寒的姜汤,仔细喂她喝下后, 便让她安心躺着休息。

    许是药效起了作用, 又或是身子实在虚弱,江熹禾睡得格外沉,连晚膳都没能起来吃。

    桃枝担心她饿, 温了粥守在床边,见她睡得安稳, 也不忍叫醒。

    可就在入夜之后没多久, 江熹禾忽然就起了高热, 脸颊烧得通红, 整个人呼吸急促, 神情痛苦得拧成一团。

    桃枝发现时, 伸手一摸她的额头, 滚烫得吓人,连叫了她好几声,都没能得到半点回应。

    她怀着身孕,月份也大了, 这突如其来的高热让太医们愁得团团转。

    用药怕伤了胎气, 不用药又怕高热烧坏母体,进而危及胎儿,一群人围在暖阁外, 急得直搓手,却拿不出半点稳妥的办法。

    桃枝和辛夷轮流用冷水浸湿帕子,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江熹禾的额头、脖颈和手心脚心,试图帮她降温。

    可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江熹禾的体温不仅没降,反而愈发滚烫,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江熹禾病得昏沉,意识模糊不清。

    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从四肢百骸烧到五脏六腑,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火舌舔舐着,又烫又痛,胀得她快要炸开。

    喉咙干得发疼,她想挣扎,想喊人,却根本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那股灼痛感将她彻底吞噬。

    恍惚间,耳边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低沉而温柔,带着漠北草原独有的凛冽气息,却又像一汪清泉,缓缓滋润着她干涸灼烧的身体。

    “怜儿……怜儿……”

    是森布尔。

    江熹禾的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干涩的嗓子里挤出微弱的几个字:“森布尔……”

    正在帮她擦拭脸颊的桃枝动作一顿,连忙俯下身,侧耳贴得更近了些。

    “什么?公主您说什么?”

    “……”

    辛夷也连忙凑了过来,皱着眉仔细听了片刻,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在叫……森布尔?”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心疼,齐齐叹了口气。

    屋外,太医们还在低声争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然还是用药吧?”

    “不可!公主素来护子心切,若是用药不当伤了胎儿,我们这些人有多少脑袋都不够赔!?”

    “何况现在孩子都快八个月了,跟母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谁敢冒这个险?”

    “要不……试试催产?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全力救治公主?”

    “不行!”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霖忽然出声打断他们,“孩子月份不够,生下来也很难保住。何况她现在这个情况,生不生得下来都很难说。”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牙齿磨着自己的指关节,脸色凝重得吓人。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太医院还有没有冰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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